合租屋裡的田螺姑娘_第 3 章 李經理臉上的假笑徹底僵住了
第 3 章
李經理臉上的假笑徹底僵住了。
他看了一眼螢幕,又看了看我,眼神里閃過一絲異樣。
那種異樣,我太熟悉了。
和賀景行昨天晚上看我的眼神如出一轍。
那是一種看精神病人的眼神。
“微月小姐......”
李經理的語氣突然變得極度溫和,甚至帶上了一點哄勸的意味。
“您看,這監控畫面多清晰啊。”
“這件睡衣,這條手鍊,包括這個身形,怎麼看都是您本人啊。”
他指著螢幕上那個模糊的背影。
“您是不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把日子記混了?”
“我沒有記混!”
我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旁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我那天晚上在公司趕一個急稿,整個部門的同事都可以作證!”
“李經理,你必須幫我報警!有人穿著我的衣服,在我的房子裡活動!”
李經理連連擺手,後退了一步。
“微月小姐,您冷靜點。”
“這要是報警了,警察來了發現是您自己記錯了,那算是報假警啊。”
“再說了,您這房子裡要是真有別人,您和您室友還能安安穩穩地住半個月?”
“聽我一句勸,回去好好睡一覺,別自己嚇自己了。”
他一邊說,一邊動作利索地關掉了監控畫面。
不管我怎麼要求,他都死活不肯再讓我看一眼。
甚至連複製一份影片的請求都被他嚴詞拒絕了。
我被他半推半就地“請”出了物業辦公室。
站在陽光下,我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那隻伸出門外的手,像一根刺一樣紮在我的視網膜上。
回到家,屋子裡靜悄悄的。
晏如還在睡覺。
我環顧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兩居室。
沙發上的抱枕被擺成了極其對稱的形狀。
茶几上的遙控器也是並排對齊的。
這種帶有強迫症般的整潔,讓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
我突然意識到。
我不能再指望任何人了。
物業不信我,賀景行覺得我瘋了,連晏如都開始動搖。
如果我想證明自己的清白,我只能靠自己。
我立刻拿出手機,在網上下單了幾個最新款的高畫質隱形攝像頭。
為了保險起見,我選了那種不需要聯網、直接插記憶體卡本地錄影的型號。
下午,快遞就送到了。
我把攝像頭分別藏在了客廳的空調出風口、陽臺的花盆裡,以及正對著廚房走廊的裝飾畫後面。
做完這一切,我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不管你是誰,只要你敢出來,我一定要抓住你的狐狸尾巴。
傍晚,晏如醒了。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間,看到我坐在沙發上,愣了一下。
“微月,你今天沒去上班?”
“請假了。”
我強扯出一個笑容。
晏如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水擰開喝了一口。
“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又在給我做飯呢。”
她乾笑了兩聲,試圖活躍氣氛。
但我卻笑不出來。
“晏如,你老實告訴我。”
我盯著她的眼睛。
“你最近,真的沒有感覺到家裡有任何異常嗎?”
晏如喝水的動作頓住了。
她避開我的視線,低頭看著手裡的水瓶。
“其實......”
她的聲音細若遊絲。
“其實我這兩天夜裡睡覺的時候,總感覺有點不對勁。”
我心裡一緊:“怎麼不對勁?”
“就是......”
她咬了咬下唇,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我總感覺,半夜有人站在我的床頭看我。”
“有一次,我甚至感覺有人在摸我的頭髮。”
“但我睜開眼,房間裡又什麼都沒有。”
晏如抬起頭,眼裡滿是恐懼。
“微月,你說這屋子是不是真的不乾淨啊?”
我剛想開口告訴她攝像頭的計劃。
門鈴突然響了。
我和晏如同時打了個寒顫。
我走到門邊,透過貓眼看出去。
門外站著的,是提著兩大袋水果和保健品的賀景行。
我深吸了一口氣,打開了門。
“月月,今天感覺好點了嗎?”
賀景行一進門,就習慣性地想要摸我的頭。
我下意識地躲開了。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隨即自然地收了回去,一點也不見尷尬。
“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車釐子,還有一些安神的口服液。”
他把東西放在茶几上,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了空調出風口。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景行,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我趕緊擋在他面前,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
賀景行溫和地笑了笑。
“我這不是擔心你嗎?你今天沒去公司,我也沒心思工作了。”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過來坐。”
我沒動。
晏如見狀,很識趣地找了個藉口回房間了。
客廳裡又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賀景行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輕輕放在茶几上。
“月月,我知道你現在很難接受。”
“但我諮詢過專家了,你現在的症狀,是典型的重度焦慮引發的被害妄想。”
“我已經幫你預約了市三院最好的精神科主任。”
“明天上午,我陪你去看看,好嗎?”
他的語氣是那麼的誠懇,那麼的心疼。
彷彿他真的是在為一個病入膏肓的未婚妻四處奔走。
我看著那張印著“精神科”三個字的名片,怒火在胸腔裡劇烈燃燒。
“我再說最後一遍,我沒病!”
我死死地盯著他。
“有人在我家裡裝神弄鬼,你為什麼不去查那個賊,非要逼著我承認自己是精神病?”
“賀景行,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賀景行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但他並沒有發火。
他只是用一種極其悲憫的眼神看著我,彷彿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瘋子。
“月月,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這樣疑神疑鬼,不僅折磨你自己,也在折磨晏如,折磨我。”
“你知不知道,晏如今天偷偷給我發信息,說她害怕得想搬走?”
我愣住了。
晏如要搬走?
她剛才明明沒有跟我說!
賀景行看著我震驚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生病了不可怕,諱疾忌醫才可怕。”
他溫柔地幫我把名片塞進手裡。
“明天上午九點,我來接你。”
“如果你不去,那我們的訂婚宴,可能就要延期了。”
他沒有大吼大叫,沒有一句粗口。
他只是用最溫和的語氣,精準地捏住了我的死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