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屋裡的田螺姑娘_第 6 章 接下來的幾天
第 6 章
接下來的幾天,我徹底變成了一個“聽話”的病人。
我按時“吃下”賀景行帶來的藥,然後在他面前表現出那種藥物作用下的遲鈍和恍惚。
“月月,今天感覺怎麼樣?”
賀景行坐在沙發上,溫柔地幫我削著蘋果。
他削皮的動作極其優雅,果皮連成細長的一條,一圈一圈地垂落下來。
“好多了。”
我呆滯地盯著那條果皮,聲音平淡得沒有任何起伏。
“就是......總是想睡覺。”
“想睡覺是正常的,說明神經在修復。”
他切下一小塊蘋果,用牙籤插著遞到我嘴邊。
“你看,我就說醫生開的藥管用吧。”
“這幾天你沒再產生什麼奇怪的幻覺了吧?”
他在試探我。
我順從地吃下蘋果,搖了搖頭。
“沒有了。可能真的是我之前太累了。”
賀景行滿意地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他的手心很熱,我卻覺得像是一條毒蛇在我的頭皮上爬行。
“那就好。”
他抽出一張溼巾擦了擦手。
“月月,我爸媽昨天打電話催了,問我們訂婚宴的事情籌備得怎麼樣了。”
“我想著,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定在下個月初?”
“我已經看好了一家酒店,就在市中心。”
他看著我,眼神里閃爍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光芒。
我心裡冷笑。
他這麼急著訂婚,無非是想在眾人面前徹底坐實我未婚妻的身份。
只要訂了婚,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接管我名下的財產,甚至是在我“發病”時全權處理我的個人事務。
“好啊。”
我努力擠出一個僵硬的微笑。
“都聽你的。”
賀景行走後,我立刻衝進衛生間,把嘴裡的蘋果連同胃酸一起吐了出來。
太噁心了。
我用水潑著臉,抬頭看向鏡子。
快了,賀景行。
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當天晚上,晏如帶著化驗報告回來了。
她的臉色很難看,把報告單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微月,你猜對了。”
她氣得聲音都在發抖。
“那根本不是什麼治療神經衰弱的藥!”
“那個膠囊是強效的鎮靜劑,吃多了會讓人反應遲鈍,記憶力減退。”
“而那個白色的藥片更可怕,它是一種處方類的致幻劑成分提取物!”
“正常人連續吃上一個月,絕對會產生嚴重的幻覺,最後真的變成精神分裂!”
我拿起那張化驗單,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泛白。
賀景行,你真是好狠的心。
為了一個藏在牆後的女人,為了獨吞我的房子和錢,你竟然想徹底毀了我。
“不僅如此。”
晏如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過來。
“我今天還託人去查了這套房子的產權。”
“你猜怎麼著?”
“這套房子根本就不是什麼人在國外的房東的!”
“房產證上的名字,叫扶光!”
“扶光......”
我默唸著這個名字。
“我查過賀景行的人際關係,他有個青梅竹馬,就叫扶光。”
晏如的眼睛瞪得老大。
“就是那個一直對外宣稱因為車禍毀容,出國療養的扶光?”
“對。”
我冷冷地勾起唇角。
“看來,她並沒有出國,而是被賀景行像金絲雀一樣,藏在了這面牆的後面。”
這就解釋得通了。
為什麼那個女人會熟練地做家務,為什麼她會戴著賀景行送我的項鍊。
她根本不是什麼借住的可憐蟲。
她是賀景行真正的“女主人”。
而我和晏如,只是賀景行用來收取租金,順便提供刺激感和成就感的獵物。
“微月,我們現在有了化驗單和房產資訊,可以報警了吧?”
晏如迫不及待地問。
“還不夠。”
我搖了搖頭。
“化驗單隻能證明藥有問題,但賀景行完全可以推脫說是醫生開錯藥了。”
“至於房子,租給誰是房東的自由,法律管不著。”
“我要的,是他身敗名裂的鐵證。”
我從包裡拿出了三個比指甲蓋還小的黑色紐扣。
這是我花了高價,從黑市買來的軍工級針孔攝像頭。
“這種攝像頭,沒有任何無線訊號,只記錄在內建的微型儲存晶片裡。”
“就算賀景行拿最先進的探測儀,也掃不出來。”
我把攝像頭分給晏如。
“我們把它縫在沙發的抱枕裡、電視機的音響網罩裡,還有走廊盡頭的踢腳線裡。”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就像兩隻潛伏在暗處的蜘蛛。
一點點地織著一張無形的網。
而那個叫扶光的女人,也如我們預料的那樣,每天都會在我和晏如“不在家”的時候出來活動。
她會穿著我的衣服,用我的護膚品。
甚至有一次,她還在沙發上和賀景行打了一通長達半小時的影片電話。
在電話裡,賀景行對她極盡溫柔,哄著她說:“光光,等我把外頭那兩個麻煩解決掉,這套大房子就徹底是我們的了。”
“那個叫微月的傻子,已經被我喂成半個廢人了。”
監控畫面裡,扶光笑得花枝亂顫。
那笑聲,像刀子一樣颳著我的耳膜。
好一對恩愛的狗男女。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演戲。
那我就給你們搭一個最大的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