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屋裡的田螺姑娘_第 6 章 接下來的幾天

合租屋裡的田螺姑娘發布時間:2026-08-26作者:溪言

第 6 章

接下來的幾天,我徹底變成了一個“聽話”的病人。

我按時“吃下”賀景行帶來的藥,然後在他面前表現出那種藥物作用下的遲鈍和恍惚。

“月月,今天感覺怎麼樣?”

賀景行坐在沙發上,溫柔地幫我削著蘋果。

他削皮的動作極其優雅,果皮連成細長的一條,一圈一圈地垂落下來。

“好多了。”

我呆滯地盯著那條果皮,聲音平淡得沒有任何起伏。

“就是......總是想睡覺。”

“想睡覺是正常的,說明神經在修復。”

他切下一小塊蘋果,用牙籤插著遞到我嘴邊。

“你看,我就說醫生開的藥管用吧。”

“這幾天你沒再產生什麼奇怪的幻覺了吧?”

他在試探我。

我順從地吃下蘋果,搖了搖頭。

“沒有了。可能真的是我之前太累了。”

賀景行滿意地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他的手心很熱,我卻覺得像是一條毒蛇在我的頭皮上爬行。

“那就好。”

他抽出一張溼巾擦了擦手。

“月月,我爸媽昨天打電話催了,問我們訂婚宴的事情籌備得怎麼樣了。”

“我想著,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定在下個月初?”

“我已經看好了一家酒店,就在市中心。”

他看著我,眼神里閃爍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光芒。

我心裡冷笑。

他這麼急著訂婚,無非是想在眾人面前徹底坐實我未婚妻的身份。

只要訂了婚,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接管我名下的財產,甚至是在我“發病”時全權處理我的個人事務。

“好啊。”

我努力擠出一個僵硬的微笑。

“都聽你的。”

賀景行走後,我立刻衝進衛生間,把嘴裡的蘋果連同胃酸一起吐了出來。

太噁心了。

我用水潑著臉,抬頭看向鏡子。

快了,賀景行。

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當天晚上,晏如帶著化驗報告回來了。

她的臉色很難看,把報告單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微月,你猜對了。”

她氣得聲音都在發抖。

“那根本不是什麼治療神經衰弱的藥!”

“那個膠囊是強效的鎮靜劑,吃多了會讓人反應遲鈍,記憶力減退。”

“而那個白色的藥片更可怕,它是一種處方類的致幻劑成分提取物!”

“正常人連續吃上一個月,絕對會產生嚴重的幻覺,最後真的變成精神分裂!”

我拿起那張化驗單,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泛白。

賀景行,你真是好狠的心。

為了一個藏在牆後的女人,為了獨吞我的房子和錢,你竟然想徹底毀了我。

“不僅如此。”

晏如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過來。

“我今天還託人去查了這套房子的產權。”

“你猜怎麼著?”

“這套房子根本就不是什麼人在國外的房東的!”

“房產證上的名字,叫扶光!”

“扶光......”

我默唸著這個名字。

“我查過賀景行的人際關係,他有個青梅竹馬,就叫扶光。”

晏如的眼睛瞪得老大。

“就是那個一直對外宣稱因為車禍毀容,出國療養的扶光?”

“對。”

我冷冷地勾起唇角。

“看來,她並沒有出國,而是被賀景行像金絲雀一樣,藏在了這面牆的後面。”

這就解釋得通了。

為什麼那個女人會熟練地做家務,為什麼她會戴著賀景行送我的項鍊。

她根本不是什麼借住的可憐蟲。

她是賀景行真正的“女主人”。

而我和晏如,只是賀景行用來收取租金,順便提供刺激感和成就感的獵物。

“微月,我們現在有了化驗單和房產資訊,可以報警了吧?”

晏如迫不及待地問。

“還不夠。”

我搖了搖頭。

“化驗單隻能證明藥有問題,但賀景行完全可以推脫說是醫生開錯藥了。”

“至於房子,租給誰是房東的自由,法律管不著。”

“我要的,是他身敗名裂的鐵證。”

我從包裡拿出了三個比指甲蓋還小的黑色紐扣。

這是我花了高價,從黑市買來的軍工級針孔攝像頭。

“這種攝像頭,沒有任何無線訊號,只記錄在內建的微型儲存晶片裡。”

“就算賀景行拿最先進的探測儀,也掃不出來。”

我把攝像頭分給晏如。

“我們把它縫在沙發的抱枕裡、電視機的音響網罩裡,還有走廊盡頭的踢腳線裡。”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就像兩隻潛伏在暗處的蜘蛛。

一點點地織著一張無形的網。

而那個叫扶光的女人,也如我們預料的那樣,每天都會在我和晏如“不在家”的時候出來活動。

她會穿著我的衣服,用我的護膚品。

甚至有一次,她還在沙發上和賀景行打了一通長達半小時的影片電話。

在電話裡,賀景行對她極盡溫柔,哄著她說:“光光,等我把外頭那兩個麻煩解決掉,這套大房子就徹底是我們的了。”

“那個叫微月的傻子,已經被我喂成半個廢人了。”

監控畫面裡,扶光笑得花枝亂顫。

那笑聲,像刀子一樣颳著我的耳膜。

好一對恩愛的狗男女。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演戲。

那我就給你們搭一個最大的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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