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屋裡的田螺姑娘_第 9 章 針頭即將刺破我皮膚的那一瞬間
第 9 章
針頭即將刺破我皮膚的那一瞬間。
我沒有掙扎,也沒有尖叫。
我只是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賀景行的眼睛。
我的眼神出奇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嘲弄的憐憫。
這種眼神讓賀景行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賀景行。”
我沒有用那些軟弱的稱呼,而是連名帶姓地叫他。
“你確定,這面牆裡,真的沒人嗎?”
賀景行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插在口袋裡的手猛地抽了出來。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打針啊!”
他突然失控地衝著護工大吼,那種溫文爾雅的偽裝瞬間蕩然無存。
護工被他吼得一愣,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
就在這短暫的一秒鐘裡。
我被反綁在身後的手,極其靈活地按下了藏在袖口裡的微型遙控器。
“滴——”
客廳裡那臺從來沒開過、被賀景行視為擺設的75寸大電視,突然亮了起來。
螢幕上沒有播放任何節目。
而是直接切入了一段高畫質的監控畫面。
畫面裡,正是走廊盡頭那扇隱藏的暗門!
“這是什麼?”
按住我的兩個護工愣住了,不由自主地轉頭看向螢幕。
賀景行臉色煞白,像見了鬼一樣瞪著電視。
“關掉!把那個該死的電視關掉!”
他瘋狂地撲向電視機,想要拔掉電源。
但我佈置的電源線早就被我埋進了牆裡,他根本無從下手。
螢幕上的畫面開始播放。
沒有快進,沒有剪輯。
那是昨天凌晨的錄影。
暗門緩緩開啟。
一個穿著黃色真絲睡裙的女人走了出來。
她徑直走到客廳的茶几旁,熟練地翻找著我的抽屜。
電視自帶的音響發出了極其清晰的聲音。
“光光,今天感覺怎麼樣?”
那是賀景行的聲音。
畫面裡,賀景行從臥室裡走出來,從背後緊緊地抱住了那個女人。
“景行,你什麼時候把那個瘋女人趕走?”
女人轉過頭,露出那張和我不一樣的臉,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嫉妒。
“快了,乖。”
監控裡的賀景行溫柔地親吻著她的脖頸。
“只要她明天在訂婚宴上發瘋,我就有理由把她合法地送進精神病院。”
“到時候,她所有的財產,這套房子,都是我們的。”
“再忍耐一下,我的好老婆。”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電視機裡傳來的一對男女不堪入目的情話。
那四個白大褂護工徹底傻眼了。
他們鬆開了按著我和晏如的手,面面相覷。
“賀......賀先生,這......這是怎麼回事?”
帶頭的護工結結巴巴地問。
賀景行的臉部肌肉劇烈地抽搐著。
他完美的面具被徹底撕碎,露出了裡面腐爛發臭的真實面目。
“假的!這些都是假的!”
他指著電視機,語無倫次地咆哮。
“是她!是這個瘋女人找人合成的影片!她有嚴重的被害妄想!”
“你們不要相信她!快給她打針!”
他試圖再次用“精神病”的藉口來掩蓋一切。
但我只是冷笑了一聲。
我從沙發上站起來,揉了揉被勒紅的手腕。
“賀景行,影片可以造假。”
“那大活人呢?”
我的話音剛落。
“砰!”
一聲巨響從走廊盡頭傳來。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轉頭看過去。
那堵我們以為是承重牆的地方,那扇隱藏的暗門。
被人從裡面極其粗暴地踹開了。
木屑飛濺。
一個披頭散髮、雙眼通紅的女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穿著那件被剪得破破爛爛的刺繡連衣裙。
手裡緊緊地握著一把鋒利的廚師剪刀。
刀尖上,還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賀景行......”
扶光的聲音像是指甲刮過黑板一樣尖銳刺耳。
“你叫她......月月?”
她一步一步地朝著賀景行走過來。
“你不是說,她只是個用來斂財的蠢貨嗎?”
“你不是說,我是你唯一的老婆嗎?!”
扶光突然舉起手裡的剪刀,指著大螢幕上定格的監控畫面。
那裡,正播放著賀景行試圖哄騙我簽下財產轉讓協議的片段。
賀景行看著步步緊逼的扶光,終於徹底慌了。
他不斷地後退,直到後背撞上了茶几。
“光光......你聽我解釋,那是演戲,我是為了騙她的錢......”
“你別衝動,把剪刀放下!”
他甚至還試圖用那種溫和的語氣來安撫扶光。
但他忘了。
當一個女人的嫉妒心被徹底點燃,當她發現自己賴以生存的愛情不過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時。
任何溫和的語言,都只會是火上澆油。
“騙我......你一直在騙我!”
扶光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舉起剪刀,猛地朝賀景行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