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屋裡的田螺姑娘_第 8 章 扶光並沒有立刻衝出來找我當面對質
第 8 章
扶光並沒有立刻衝出來找我當面對質。
這讓我有些意外,但也印證了她對賀景行那種病態的依賴。
她還在等賀景行的解釋,或者說,她在等賀景行做出選擇。
但她留在屋子裡的痕跡,卻越來越失控。
以前她給我留的飯菜,雖然噁心,但至少是正常的食物。
而這幾天。
我每天下班回來,餐桌上的菜不是鹹得發苦,就是辣得能讓人喉嚨出血。
有一次,我甚至在湯裡發現了一整隻沒有處理過的死老鼠!
晏如看到那鍋湯的時候,直接衝進衛生間吐得昏天黑地。
“微月,這女人瘋了!”
晏如白著臉,指著那鍋湯。
“她是在向我們宣戰!她想弄死我們!”
我面無表情地端起那鍋湯,倒進了馬桶。
“她越瘋,對我們越有利。”
我冷靜地把鍋洗乾淨,不留一絲痕跡。
我要讓賀景行以為,這一切都是我的“幻覺”在加重。
果不其然。
距離訂婚宴還有三天的那個傍晚。
賀景行提前下班過來了。
他一進門,不僅沒有像往常那樣帶著溫和的笑容。
反而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得可怕。
晏如因為夜班提前出門了,屋子裡只有我一個人。
我坐在沙發上,假裝在看電視,實際上心跳已經快到了極點。
決戰的時刻,終於來了。
“月月。”
賀景行走到我面前,擋住了電視的螢幕。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不再有偽裝的深情,而是毫不掩飾的冷酷。
“我昨天給你買的衣服,為什麼不穿?”
他指著旁邊椅子上一件刺繡的連衣裙。
那件衣服上,被扶光用剪刀剪出了無數個破洞,像是一塊破抹布。
我故意裝作瑟瑟發抖的樣子,抱緊了雙臂。
“我不知道......不是我剪的......”
“家裡有鬼!真的有鬼!”
我歇斯底里地喊叫著,把一個精神瀕臨崩潰的病人演繹得淋漓盡致。
賀景行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做出了某種決定。
他轉過身,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張院長嗎?”
“對,是我,賀景行。”
“我未婚妻的病情突然惡化了,不僅產生嚴重的被害妄想,還伴有自毀傾向。”
“麻煩你們馬上派車過來,對,強制收容。”
聽到“強制收容”四個字,我心裡冷笑了一聲。
賀景行,你終於裝不下去了。
打完電話,賀景行轉過身,再次換上了那副溫和的悲憫面孔。
他慢慢走到我身邊,蹲下身,試圖握住我的手。
“月月,別怕。”
“你病得太重了,這套房子風水不好,不適合你養病。”
“我已經聯絡了最好的全封閉療養院,那裡有最專業的醫生護士。”
“你乖乖去那裡住一段時間,等病好了,我們再結婚,好嗎?”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蜜糖。
如果不是我早就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也許真的會被他這副深情款款的樣子騙過去。
就在這時,大門被猛地推開。
晏如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
“賀景行!你憑什麼要把微月送進精神病院?!”
她顯然是接到了我的暗號,提前趕回來的。
賀景行站起身,臉上的溫和褪去了一半。
“晏如,這不關你的事。月月的病已經嚴重影響到周圍人的安全了。”
“放屁!”
晏如毫不客氣地爆了句粗口。
“我看你就是想霸佔微月的房子和錢!你這個衣冠禽獸!”
賀景行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沒有理會晏如的謾罵,只是冷冷地看向門外。
四個穿著白大褂、身材魁梧的男護工走了進來。
他們手裡拿著約束帶和鎮靜劑針管。
“賀先生,是這位病人嗎?”
帶頭的護工看了我一眼,公事公辦地問道。
“對,就是她。她有很強的攻擊性,麻煩你們動作快點。”
賀景行退後了一步,語氣淡漠。
晏如尖叫著撲上去,試圖阻攔那幾個護工。
“你們幹什麼!這是非法拘禁!我要報警!”
但她很快就被兩個強壯的護工死死地按在了牆上,動彈不得。
剩下的兩個護工拿著約束帶,面無表情地朝我走來。
他們一左一右地抓住我的胳膊,強行把我按倒在沙發上。
冰冷的約束帶迅速纏上了我的手腕。
那個帶頭的護工熟練地敲了敲針管,擠出幾滴透明的液體。
“按住她,我要注射鎮靜劑了。”
針尖在客廳白熾燈的照射下,閃爍著刺眼的寒光。
距離我的手臂只有不到一釐米的距離。
賀景行站在一旁,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
他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殘忍微笑。
“月月,打針吧,睡一覺就好了。”
“睡醒了,一切都會重新開始的。”
他溫和的聲音在客廳裡迴盪,彷彿宣判了我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