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鎏春_第9章 但你放心
」
「但你放心,我心中愛的只有你一人。」
我弱柳扶風地靠著昌宜郡主,亦是哭得傷心欲絕,從袖袋中掏出一卷公主令。
「彩??評詩那日,我求公主賜我一份斷親書時,公主曾提醒我,一旦斷親,難免會背上世人指責的流言蜚語,勸我思量再三。」
「饒是父親母親二次逼婚,這份斷親書我也一直都沒拿出來。」
「可今日,我未來的夫君和我的長姐睡到一張床上,你們還出言相逼,不為我思量半分。」
「得知我在你們心中當真可以如此輕賤,終是徹底??了心。」
「我今日便請郡主為我做個見證。」
「若非走投無路,我實在不願做有悖常倫之舉。」
「今日同崔家斷絕恩義,婚姻嫁娶,買房置宅,榮華富貴,各不相干。」
「至於裴世子,你我婚事,就此作罷。」
裴清辭臉色煞白,父親和母親同樣未來得及反應過來。
只等我出門時,母親突然拽住我的袖擺:
「斷親可以,先把我過給你的嫁妝還回來。」
我甩開她的手:
「那是斷親前,母親給我的嫁妝,上面既未言明是嫁與誰的嫁妝,母親又豈有要回去的道理。」
她氣得從牙縫裡擠不出一個字。
那日,我帶著綠翹和來時的一個包袱搬出了崔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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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那八十臺嫁妝換了一筆不菲的銀錢,一筆用來打通西北的商路,一筆買了一座三進院的宅子,一筆存進錢莊。
裴清辭原是打算只讓崔矜做個妾室的,但崔矜不肯做妾,還威脅裴清辭,若是做不得正妻,就告他猥褻官家女眷一罪。
裴家最後礙於名聲還是將她娶進了府,只是場面寒酸。
崔成璋也如願在京中謀了個五品差事。
這下崔家和裴家算是徹底綁到了一起。
我將早就準備好的關於我爹涉嫌官田租稅罪證交給了謝扶南。
謝扶南趁機參了一本,聖上開始調查崔家。
拔出蘿蔔帶出泥,之前看裴家不順眼的幾位文官也開始背地裡搞小動作。
裴清辭為了自保,用崔家的一雙兒女做要挾,逼崔家認下所有的錯責。
我那老父親就此被貶嶺南,終生不得入京。
崔家徹底垮了下去。
母親求助無門,來我府門前找我,讓我念在昔日情分上,讓我給她養老。
「好歹你也叫過我一聲母親,縱然我有萬般不是,但天底下,哪有做女兒的不管母親的道理。」
「若沒有我,又哪兒來的你今日。」
我讓她具體展開說說和我的情分,她卻說不出一件事。
我悲憫又高傲地看著她:
「如今我擁有的這些都是我自己掙來的搶來的,和母親無半分關係。」
「若母親實在無處可去,便回西北吧。」
她衝我大吼:
「我怎麼能去那種鬼地方!」
說完她又像是意識到什麼,忽然閉了嘴,眼中含著幾滴眼淚。
我給了她一筆足夠去西北的路費,至於她怎麼選,就不關我的事了。
我和謝扶南成婚前日,他忽然被聖上急召。
西部戎人突然來犯,要他連夜奔赴前線。
可前世,西戎人根本就沒有入侵大夏的邊境。
謝扶南前腳離京,裴清辭後腳就找上了我。
他目光泛著涔涔冷光。
問我:
「你是不是早回來了?」
他的人將我的院子圍了起來。
「阿芙,前世是我不對,不該欺騙你,不該將你長姐的事怪到你身上。
」
「你離開京都之後,她日日陪著我,我起了心思,想娶她,可又放不下你。」
「我以為你會妥協,沒想到你會逼我娶你。」
「後來,你長姐遠嫁,不幸遇難,我心中多有自責,只能遷怒在你身上。」
「可饒是那樣,我們不也過了一段相安無事的日子嗎,如果不是觀兒走失,你我本也能做一對尋常夫妻。」
「上天憐憫,給了你我重來的機會,你為什麼就不願意了呢?」
我坐在椅子上,望著西邊的天光。
「不是你說的,讓我放過你的嗎。」
「阿芙,我那樣說,只是想讓你記住我,那時你已經不愛我,我不希望你連那點微薄的恨意都沒有。」
我側頭看向他。
「其實你??後,我過得很好,我和謝扶南一直在一起,他還幫我找到了觀兒。」
「我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至於你,不過是我人生的汙點而已。」
「你不配做我的夫君,也不配做孩子的父親,你唯一做對的一件事,就是??得早,讓我可以過上幾年好日子。」
他緊抿著薄唇,雙眼壓著一團陰翳。
「所以你這一世才這麼迫不及待地嫁給他?」
「崔芙,我告訴你,他不會回來了。」
他低頭附在我的耳邊,壓著嗓音。
「他是我與西戎人的一筆交易,他必??。」
「縱是我得不到你,旁的人也休想得到你。」
我心神一顫,我沒想到勾結西戎人的竟然是他,為了謝扶南的一條命,就堵上叛國的罪名。
朝堂上傳來訊息,謝扶南運送糧草和物資的軍隊在西川遭遇埋伏,所剩的糧草僅夠維持十日。
然而從京都到西川騎馬的話最快也要二十日。
物資不及時,上萬將士只能渴??餓??在荒漠裡。
就在躊躇莫展之際,我從西北運送的一批葡萄酒提前五日到了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