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鎏春_第8章 裴家將她的庚帖退了回來
裴家將她的庚帖退了回來。
她日日在院子裡發瘋。
母親和父親將一切罪責怪到我頭上。
「若不是你非要逞強,你長姐怎會被裴家退婚!」
「你便是讓讓她,替她和長公主求求情又能怎樣?」
「你偏是個黑心的,你是存心要毀了她啊!」
我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地開口:
「我的嫁妝母親何時入到我賬上?」
「索性長姐現在沒人要,不如母親把嫁妝都給我。」
她一口氣沒提上來,竟然暈了過去。
我在鋪子裡忙著盤點貨物那日,裴清辭抬著聘禮來了府上,崔成璋將他迎了進來。
「我就知道,無論外界流言怎麼厲害,你心裡始終是有我長姐的。」
裴清辭的目光往我的院子裡探了探:
「我從始至終要娶的人都是你二姐姐崔芙,關崔矜何事。」
大廳裡,裴清辭聲稱自己恢復了記憶,並全權否認和崔矜的關係。
「不過是我意外墜馬傷了腦子,記錯了人,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你們竟敢換了我和阿芙的婚事。」
「崔大人,你好大的膽子。」
他索性將所有的錯處歸到旁人身上,他是無辜的,他心裡只有崔芙。
父親嚇得跪在地上。
他辯也不是,不辯也不是。
裴清辭正了正身形,面帶喜色:
「好在我全都記起來,如此,我和阿芙的婚事便不能作罷。」
母親掛著個苦瓜臉,擰著眉:
「可謝家已經接了庚帖,全沒有退回的道理。」
裴清辭從椅子上站起,輕輕撣了撣衣袍:
「若是拿不回庚帖,崔大人的官也就做到頭了。」
我回府時,剛好碰到謝家嬤嬤。
她告訴我,我爹孃以我和謝扶南八字相沖為由,退了和謝家的婚事。
我心下雖急,但還是先找府上的管事問清了緣由。
心裡的盤算有了六七成的把握後,我將全家人都叫到了花廳。
得知我不會嫁給裴清辭後,父親震怒。
「我們已經接了裴家的聘禮和婚書,這婚,由不得你。」
母親一改前幾日的態度,拉著我的手:
「這事兒臨了還是落到你的頭上,你不要不識好歹。」
「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你父親和弟弟考慮。」
我順水推舟,從衣袖中拿出一份禮單。
「既如此,那母親也合該為我考慮考慮,嫁妝單子,勞母親籤個字畫個押,我便嫁。」
她目光一頓,臉沉了幾分。
「呵,竟連你姐姐那份都惦記上了,說到底,還是為了錢。」
見母親遲遲不肯落筆,崔成璋倒是急了。
「娘,現在我們也就只能指望她了。」
「難不成我們家還指望在海棠苑的那個廢物嗎!」
「誰讓她不爭氣,惹了長公主,日後還能有什麼好前程。」
崔矜怒氣衝衝趕過來時,看見的便是這一幕。
她將手攥得??緊,咬著唇直到口中泛出絲絲腥甜的味道。
母親終於還是在那上面簽了字。
10
我清點了母親給我的嫁妝,整整八十臺。
以前失去的,我終於百倍千倍的要了回來。
謝扶南還是在忙著備婚的事。
他之前拿著庚帖找欽天監測日子時就已合過婚。
上吉。
今日這出,只是陪我演出戲罷了。
我算到了裴清辭會拿失憶的事給自己做幌子。
也算到了父親會為了官爵一事做出妥協,崔成璋會為了自己的前程讓母親簽下嫁妝單子。
所以掐準了時辰讓崔矜聽到那番話。
不過一日,店鋪上的夥計便傳話來,說崔矜在鋪子上買了暖情香。
恰逢裴清辭來府上談和我的婚事。
我和他虛與委蛇的一番,一不小心將酒潑到了他的身上,隨後讓長姐的侍女帶他下去換衣服。
其間,長公主的昌宜郡主來府上找我。
和她聊過一番後還不見裴清辭回來,於是我帶著人去尋找。
推開門時,長姐和裴清辭早已光著身子抱在了一起,嚇得昌宜郡主趕緊捂住了眼睛。
兩人被門外灌進的風一激,很快恢復了清明。
裴清辭穿好衣服,慌忙來和我解釋。
「是她,是她拉著我進了屋,我喝醉了酒,一時糊塗,將她錯認成了你。」
「阿矜,你要相信我,我不是——」
我十分痛快地將巴掌甩到了他的臉上,又故作委屈擠出兩滴眼淚。
「既然你心中有長姐為何還要騙我?」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戲耍於我,我便該讓你如此欺負?」
我跪倒在郡主面前:
「求昌宜郡主為我做主!」
昌宜郡主之前收了我為她特別訂製的珠花抹額金鍊,自是為我抱不平。
「他既是這樣的人,你嫁他豈不是白白糟蹋!」
「依本郡主看,你和他的婚事就此作罷!」
母親立刻拉住我:
「二姐兒,你這樣做,豈不是要徹底讓你姐姐抬不起頭來!」
「事情已經發生,不如,就讓世子一起娶了你們姐妹倆,傳出去也好聽些。」
「你姐姐定是不會同意做妾,就許她一個平妻之位也是好的。」
她看了看裴清辭:
「世子,你說呢?」
崔矜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裴清辭面色不忍,目光中閃過一寸掙扎,看向我。
「阿芙,這件事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亦是有損,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讓你長姐隨你一同嫁到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