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把底氣給了姐姐,那我就自己掙_第5章 5我心裡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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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咯噔一下。
孃的聲音發顫:
“當初不是說得好好兒的?糧票是底氣,是你在婆家立足的根本......”
“根本什麼呀!”我姐吼了出來,“糧票能用一輩子嗎?三個月就花光了!現在婆家說我是賠錢貨,說我們林家窮酸裝闊!我怎麼辦?你們說,我怎麼辦?”
沒人說話。
我站在門外,攥著門框的手慢慢收緊。
原來,那三捆讓我餓了三年肚子的糧票,只撐了三個月。
原來,傾全家之力堆出來的體面,碎得這麼快。
我輕手輕腳地離開了院門口,沒有進屋。
知道了又怎樣?我幫不了她,她也不會感激我。
沒過幾天,又出事了。
爹上山砍柴摔了腿,膝蓋腫得像發麵饅頭,躺在床上動不了。
娘急得滿嘴是泡,家裡的積蓄全給秀芝做了嫁妝,連抓藥的錢都拿不出來。
娘去找村裡的赤腳醫生,賒了三副藥,回來時眼圈紅紅的。
“要不......去找秀芝借點?”娘試探著開口。
爹躺在床上,半晌沒說話,最後悶聲道:
“去吧,她婆傢伙食好,應該拿得出。”
娘換了身乾淨衣裳,提了只老母雞,去了鎮上。
傍晚回來時,母雞還在手裡,臉上的神色比去時更難看了。
“秀芝說......她手裡沒錢。說婆家管得緊,一分錢都不讓她動。”
娘把母雞放回雞籠,聲音木木的:
“還說讓咱們以後少去,婆家不高興。”
爹一拳砸在床板上,疼得齜牙咧嘴。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
那個被爹孃捧在手心裡的林秀芝,那個拿走了全家三年積蓄的林秀芝,連給親爹抓藥的錢都不肯出。
我想說點什麼,嘴唇動了動,終究沒開口。
算了,關我什麼事。
我早就不是這個家的人了。
可變故接二連三。
先是爹的腿遲遲不見好,接著娘又染了風寒,咳得整夜整夜睡不著。
我於心不忍,白天多跑了兩趟,幫家裡做飯洗衣。
有一天我正在灶房熬藥,張嬸又來了。
她看見我,乾笑了一聲:
“小芸啊,上次說的那個河西村的......”
“我不嫁。”我把藥罐蓋子蓋好,語氣平靜。
張嬸臉色一僵: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你爹孃都這樣了,你不嫁人,他們怎麼享福?”
“他們把糧票全給了林秀芝的時候,沒想過我。”
我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灰,“現在也別拿我換享福。”
張嬸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扭頭走了。
娘在裡屋咳了兩聲,沒有說話。
那天之後,來勸我嫁人的親戚忽然多了起來。
大姑來了一趟,說哪個村的誰家男人死了老婆,願意出八十塊彩禮。
二嬸來了一趟,說鎮上有個殺豬的,不嫌棄我沒嫁妝,給一百塊。
我全拒了。
最後一個來的是我姐。
她騎著腳踏車回來,胖了些,臉上搽了粉,看著倒比以前有氣派。
只是笑的時候,眼角那塊還沒散乾淨的青紫,遮不住。
她坐在堂屋裡,翹著二郎腿喝茶,目光從我身上掃過,帶點居高臨下的打量。
“聽說你把張嬸她們都得罪了?”
我低頭洗碗,沒理她。
“小芸,你別不知好歹。就你這條件,有人要就不錯了。再說了,爹孃把你養這麼大,你總得報答吧?”
我直起腰,把洗碗水往院子裡一潑。
“姐,你有錢給娘抓藥嗎?”
她的話被堵在嗓子眼裡,臉色變了幾變。
她放下茶碗,硬邦邦地扔下一句,“那不一樣,我的錢是婆家的,我做不了主。你是林家閨女,嫁人拿彩禮回報爹孃,那是本分。”
“所以呢?你有什麼用。”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我沒有再理她,轉身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