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秋_第4章 可國公府中秋夜鬧了這麼大一場

陌上秋發布時間:2026-08-25作者:一重纏

可國公府中秋夜鬧了這麼大一場,哪裡瞞得住?

不到三日,滿京城都知道林姑娘給長公子下藥,結果把自己送進了屋。

還有人說,是國公府養女機警,才沒被拉去頂罪。

我第一次出府去上香時,聽見幾個婦人在馬車旁議論。

「那沈姑娘倒是厲害,竟能當場躲開。」

「若躲不開,如今被罵的就是她了。」

「可不是?這種事一旦落到姑娘身上,哪裡洗得清。」

我坐在車裡,指尖輕輕攥住帕子。

是啊。

洗不清。

所以這一世,我絕不讓汙水落到身上。

林家起初還想求國公夫人網開一面。

畢竟林晚棠與謝之霖確實有了首尾。

若國公府肯納她,哪怕只是側室,她也能保住一線體面。

可國公夫人這次硬了心。

她疼林晚棠多年,卻更疼自己的兒子和國公府臉面。

林家派人來哭了幾次,最後都被擋在門外。

謝之霖倒是沉默了許久。

他沒有再來看我。

我也不想見他。

只是有一日,國公夫人忽然讓人請我去正院。

我到時,謝之霖也在。

桌上擺著那盞沒有送出去的醒酒茶,還有香爐殘灰、碧桃供詞。

國公夫人看著我,神情疲憊:

「阿寧,這些東西,府中已經封存。日後若有人敢拿中秋夜的事亂說,國公府自會替你澄清。」

我向她行禮。

「多謝夫人。」

謝之霖忽然道:

「你只謝母親?」

我抬眼看他。

他臉色仍有些不好,像這幾日沒睡安穩。

我問:

「長公子也做了什麼嗎?」

這話一齣,屋中靜了一瞬。

謝之霖被我問得怔住。

國公夫人也看了他一眼。

確實,他什麼也沒做。

受害是真,震驚是真,可封存證據、壓下流言、擋住林家的人,都是國公夫人在辦。

他只是沉默。

前世他沉默了十五年。

這一世,我不想再給沉默添光。

謝之霖的臉色有些白。

他低聲道:

「我會處理林家的事。」

我淡淡道:

「那是長公子自己的事。」

他看著我,眉心微皺。

大約不習慣我這樣疏離。

畢竟從前,我是國公府養女。

寄人籬下,處處謹慎。

他雖待我不算親近,我卻總是恭敬溫順。

他也許覺得,出了這樣一場事,我該感激他願意查清真相。

可我不感激。

我只慶幸自己躲得快。

5.

中秋過後,我開始收拾東西。

青枝見我整理藤箱,愣了愣。

「姑娘要去哪兒?」

「回外祖家。」

她眼睛一亮,又很快擔憂:

「夫人會讓嗎?」

我看著箱中衣裳。

我曾是國公府養女。

十歲那年,父母病故,外祖家衰落,國公夫人與母親有舊,便接我入府。

她待我不算壞。

吃穿用度從未短過。

可養女就是養女。

半個主子,半個客人。

前世我以為嫁給謝之霖,就能真正成為這個家裡的人。

後來才知,國公府的門從未真正向我開過。

這一次,我不想再等誰給我名分。

我想回家。

哪怕外祖家只剩一處老宅,幾畝薄田,也比留在這裡當一個隨時能被推入局中的養女強。

我帶著整理好的賬冊去見國公夫人。

她看見我手中的歸家清單,沉默了許久。

「阿寧,你要走?」

我跪下。

「這些年多謝夫人照拂。只是女兒已長大,不好一直寄居國公府。外祖母前些日子來信,說身子不好,我想回去侍奉。」

這是實話。

外祖母確實來過信。

前世我嫁入謝家後,外祖母來京看我,被門房攔在外頭半日。

後來她回去不久便病逝了。

我連最後一面也沒見到。

這一世,我不想再錯過。

國公夫人嘆氣。

「你是不是還在怪府裡?」

我抬頭。

「夫人待我有恩,阿寧不敢怪。」

她看著我。

「不敢怪,便是怪。」

我沒有說話。

她眼裡浮出愧色。

「這次的事,是我沒有管好府中人,也沒有早些看清晚棠的心思。」

她頓了頓。

「但阿寧,你若現在走,外頭難免議論。旁人會說國公府出了事,便把養女趕走。」

我輕聲道:

「那便請夫人對外說,是我外祖母病重,接我回去盡孝。」

國公夫人仍不捨。

她這些年確實把我當半個女兒養。

只是半個女兒,比不上親兒子的前程,比不上國公府顏面,也比不上她看著長大的林晚棠。

我不恨她。

但也不想繼續留下。

謝之霖從外頭進來時,正好聽見最後一句。

他腳步一頓。

「你要離府?」

我向他行禮。

「是。」

他眉頭緊鎖。

「中秋夜之事已經查清,你不必避出去。」

我看著他。

「長公子以為,我是為了避流言?」

「不然呢?」

我笑了笑。

這話像他會說的。

前世我想回外祖家看看,他也這樣問:

「你又想鬧什麼?」

他從不覺得我會有自己的想法。

在他眼裡,我的每一步都該圍著國公府、圍著他的喜怒轉。

我說:

「長公子,外祖母病了。我回去盡孝,不是避你,也不是鬧脾氣。」

謝之霖臉色微僵。

國公夫人看他一眼,最終道:

「既然你主意已定,我派人送你回去。」

我叩首謝恩。

謝之霖卻忽然道:

「我送。」

我抬頭。

他聲音微啞:

「路遠,你一個姑娘不安全。」

我道:

「不勞長公子,府中護衛足夠。」

他眉頭更緊。

「沈寧,你一定要同我這樣生分?」

我沉默片刻。

「長公子,我本就是國公府養女。」

「從前不該太親近。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