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舉杯歡迎姐姐回家,等來的是惡鬼_第9章 9溫家垮得比所有人想象中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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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家垮得比所有人想象中都快。
妹妹被刑拘,媽媽接受調查,爸爸也因為多項經濟問題被帶走。
昔日首富之家,一夜之間成了全城笑話。
別墅外每天都有記者蹲守。
有人罵他們活該,有人同情我,說我也是被這個家拖累的可憐人。
我看著那些評論,覺得很新鮮。
可憐人。
惡鬼也會被人可憐。
真荒唐。
律師來找我的時候,帶來了幾份檔案。
“溫小姐,警方那邊希望你繼續配合調查。”
“另外,受害者家屬想見你。”
我抬起眼。
“誰?”
律師沉默了一下。
“三年前車禍死者的母親。”
我指尖頓了頓。
那是這幾天裡,我第一次沒有立刻笑出來。
那件事,是我做的。
雖然肇事的人是妹妹,可後面毀監控、找人施壓、逼他們籤諒解書的,是我。
準確說,是這個身體裡的我。
我可以恨溫家。
但我不能否認自己的手也不乾淨。
傍晚,我去了見面地點。
那是很普通的一間會客室。
女人頭髮已經白了大半,衣服洗得發舊,坐在那裡時,背挺得很直。
她看見我,手指一下攥緊。
律師想開口,被她攔住。
她盯著我,眼裡沒有淚,只有沉沉的恨。
“你還記得我兒子嗎?”
我看著她。
“記得。”
她笑了一下。
“你當然記得。”
“當初就是你坐在我面前,告訴我,如果不籤諒解書,我小女兒的學校、我丈夫的工作,都會出問題。”
她的聲音很穩。
可每個字都像壓著血。
“我那時候跪下來求你。”
“我說我兒子才二十六歲,他不能就這麼白死。”
“你怎麼說的?”
我垂下眼。
我記得。
我說,人死不能復生,活著的人總要繼續活。
我說得很平靜。
像在處理一張合同。
女人站起來,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律師緊張地想攔。
我抬手製止。
下一秒,她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臉偏過去,耳邊嗡鳴。
我卻笑不出來。
她紅著眼,聲音發抖。
“這一巴掌,是替我兒子打的。”
“我知道你家裡人都不是東西。”
“可你也不是無辜的。”
我慢慢回過頭。
“我知道。”
她愣了一下。
我看著她。
“所以我不會求你原諒。”
“證據我已經交出去了。”
“當年參與處理這件事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女人死死看著我,眼淚終於掉下來。
“那我兒子能回來嗎?”
我沒有回答。
因為答案太殘忍。
她哭得彎下腰,像這三年所有壓住的痛苦終於破開。
我站在原地,沒有扶她。
我沒有資格。
從會客室出來後,天已經黑了。
律師跟在我身後,小心翼翼地說:
“溫小姐,你沒事吧?”
我摸了摸發疼的臉。
“沒事。”
只是胸腔裡有什麼地方,空了一塊。
那一晚,我沒有回溫家。
我去了醫院,調出了手術資料。
醫生看見我時,臉色非常難看。
“溫小姐,您怎麼來了?”
我坐在他辦公室裡,笑著問:
“醫生,你說摘除一個人格以後,另一個就會穩定。”
“那如果被摘掉的不是她呢?”
醫生額頭冒出冷汗。
我把病歷推到他面前。
“別緊張。”
“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
“我只是想確認一件事。”
他聲音乾澀。
“什麼事?”
我看向窗外。
玻璃上映出我的臉,陌生又熟悉。
“她真的回不來了,對嗎?”
醫生沉默很久,才低聲說:
“從目前檢查結果看,主人格活動跡象已經消失。”
我點點頭。
心裡沒有高興。
也沒有難過。
只是很安靜。
像一扇門徹底關上,再也不會有人從裡面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