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舉杯歡迎姐姐回家，等來的是惡鬼_第6章 6當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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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家裡的電話沒有停過。

公關部說熱搜壓不住。

律師說死者家屬已經重新報警。

公司董事說股價開盤一定會跌停。

妹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會兒哭，一會兒罵，一會兒又給我發訊息。

【姐姐，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幫幫我，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我們是一家人啊。】

我坐在書房裡，看著手機上跳出來的一條條訊息，笑得肩膀發抖。

一家人。

這三個字，真有意思。

他們需要我的時候，我是家人。

他們要摘除我的時候，我是病人。

他們嫌我礙眼的時候，我是累贅。

現在刀架到他們脖子上了，我又成了姐姐。

媽媽推門進來時，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她妝容精緻，只是眼角的疲憊怎麼都遮不住。

她把一份檔案放到我面前。

“這是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我看了一眼，沒有動。

她坐到我對面，聲音放得很低。

“你想要錢，我可以給。”

“你想要權，也可以談。”

“但不能毀了溫家。”

我託著下巴看她。

“媽媽，你誤會了。”

“我不要溫家。”

她鬆了口氣。

下一秒，我補完後半句。

“我要看它倒。”

她臉上的表情一點點裂開。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這個家倒了，你也什麼都沒有！”

我笑了。

“我本來也什麼都沒有。”

“你們給過我什麼？”

媽媽張了張嘴，卻一時沒說出話。

可能她也想不出來。

她給過我藥，給過我同意書，給過我一場為別人準備的慶功宴。

至於愛，她給得太吝嗇，吝嗇到最後連假裝都嫌累。

門外忽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爸爸帶著兩個保鏢進來，臉色陰沉。

“把她手機和電腦拿走。”

媽媽猛地回頭。

“你做什麼？”

爸爸冷冷道：

“她現在精神不穩定，繼續讓她接觸外界，只會惹出更大麻煩。”

兩個保鏢朝我走過來。

我坐著沒動。

直到其中一個人的手快碰到我電腦時，我才輕輕說：

“爸，你確定？”

爸爸眯起眼。

我點開電腦螢幕，把一封定時郵件轉給他看。

收件人很多。

警方、媒體、證監會，還有幾位他最怕見到的老朋友。

標題只有一行。

【溫氏集團董事長溫啟明轉移資產及海外空殼公司記錄。】

爸爸的臉色瞬間變了。

我抬頭看他。

“你現在可以讓他們拿。”

“只要我十分鐘內沒有取消定時傳送，明早你就會比妹妹更紅。”

保鏢停在原地，不敢動了。

爸爸死死盯著我，像第一次認識這具身體。

“你什麼時候查到的？”

我輕笑。

“你們讓我處理爛攤子的時候。”

“你以為我只會替你們擦乾淨？”

我站起身，繞過書桌，走到他面前。

“我當然會留一份。”

“這三年所有的髒事，我處理時都沒留自己的名字，簽字落款全是你和媽媽的私章。我還留了你們用斷藥來脅迫這具身體做事的完整錄音。”

“上了法庭，你們是主犯。而我，只是一個重度精神疾病發作時、被你們強迫利用的無責任工具。”

“否則哪天你們不需要我了，把我推出去頂罪怎麼辦？”

爸爸嘴角抽了一下。

他無法反駁。

因為這正是他會做的事。

媽媽聲音發顫。

“所以這三年，你一直在防我們？”

我看向她，笑得溫柔。

“媽媽，不是你教我的嗎？”

“這個家裡，沒用的人會被丟掉。”

她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書房裡沉默得可怕。

最後，是爸爸先開口。

“你想怎麼樣？”

我看著他。

“第一，把妹妹送去警局自首。”

妹妹尖叫聲從門外傳來。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那裡，臉白得像紙。

“不可能！”

“爸，媽，你們不能聽她的！”

我看著她崩潰的樣子，心情好得不得了。

“第二，媽媽把非法集資的賬全部交出來。”

媽媽攥緊手指。

“第三，爸爸明天召開董事會，辭去董事長職務。”

爸爸怒極反笑。

“你做夢。”

我點點頭。

“那就等明早。”

我合上電腦。

“看看是你們動作快，還是我的郵件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