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舉杯歡迎姐姐回家,等來的是惡鬼_第1章 1我有人格解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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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人格解離,主人格是抑鬱人格,全家都討厭。
副人格是樂觀人格,全家最喜歡。
我奪回身體時,全家正在開慶功宴。
媽媽端著酒杯,妹妹抱著一束紅玫瑰,牆上的投影寫著:
歡迎真正的姐姐回家。
我望著滿屋僵住的笑臉,小聲問:
“她又替你們做了什麼?”
音樂還在響,卻沒有人再說話。
妹妹臉上的笑淡了下去。
媽媽走過來,仔細看了看我的眼睛,才輕聲問:
“這次......怎麼這麼快就換回來了?”
她沒有責怪我。
只是讓傭人關掉音樂,撤走香檳,把燈光調暗。
我知道,全家人都討厭“真正的我”。
這三年,妹妹酒駕肇事,是副人格毀掉監控,逼死者家屬簽下諒解書。
媽媽非法集資暴雷,也是她逼合作方跳樓,替全家抹平幾十億死賬。
靠著她,我家一躍成為首富。
而我每次醒來,只會對著她留下的爛攤子發抖、嘔吐,整夜流淚。
飯桌上,沒人再提慶功宴。
媽媽沉默地把《人格摘除同意書》放在我的手邊,溫聲勸我。
“醫生說,摘除一個人格,你以後就不用這麼痛苦了。”
他們不知道,我每天拼命吃下大劑量的藥,不只是為了治療憂鬱症。
是為了用我的痛苦、恐懼和愧疚,壓住她的反社會人格。
既然所有人都在等她——
那我就把身體徹底還給她。
......
媽媽把同意書折起來的時候,連邊角都捋得很平。
她抬頭看我,眼裡那點鬆快藏都懶得藏了。
“簽了就好。”
妹妹把紅玫瑰放到桌上,花瓣蹭過玻璃,發出一聲很輕的響。
“姐姐,今天先別想太多,醫生說你情緒不能再刺激了。”
她叫我姐姐,語氣卻像在安撫一件快壞掉的東西。
爸爸把空掉的酒杯推遠,皺著眉看我。
“既然決定了,就別反覆。”
“你再鬧,大家都不好看。”
我看著那張紙,忽然覺得好笑。
他們連偽裝都懶得偽裝了。
上一秒還在舉杯慶功,下一秒就開始替我安排“善後”。
媽媽走過來,伸手替我理了理頭髮。
“別怕。”
“摘掉以後,你就不會這麼痛苦了。”
我抬眼看她。
“那我呢?”
她頓了頓,像沒聽懂。
妹妹先笑了一下,聲音又軟又輕。
“姐姐,你會好很多啊。”
“你以前一發病就吐,眼睛紅得嚇人,我們都心疼死了。”
我盯著她。
心疼。
這兩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真像一把乾淨的刀。
媽媽接過話,語氣更溫柔了。
“醫生說了,留下來的那個性格更穩定。”
“到時候你只要安安靜靜睡著,醒來就輕鬆了。”
我低頭,看見自己指尖還沾著簽字筆的墨。
那一筆一畫,像不是我寫的。
我忽然明白,他們不是在等我變好。
他們是在等我從這個家裡消失。
廚房裡燉著湯,香味順著門縫飄過來。
我胃裡一陣發酸,轉身去了洗手間。
鏡子裡的我臉色很白,眼下卻有一圈很深的陰影。
像這三年裡每一次醒來,像每一次對著爛攤子發抖,像每一次被迫替她收拾殘局時的樣子。
我從包裡摸出藥盒。
醫生開的鎮定劑,白色的小片,按劑量每天兩次。
這三年,我靠它壓住噁心,壓住發抖,壓住那個人一冒頭時腦子裡炸開的尖響。
可今天,我不想壓了。
我把藥片倒進掌心,停了幾秒,沒留退路。
直接把它們全倒進水槽沖走了。
我只喝了一口涼水,順著喉嚨滑下去的時候,我聽見外面有人敲門。
妹妹的聲音貼在門板上。
“姐姐,你還好嗎?”
我按著洗手檯,慢慢地笑了一下。
“挺好。”
門外安靜了半秒。
然後是媽媽更低的聲音。
“別讓她在裡面待太久。”
“情緒一上來,萬一又把自己折騰壞了,晚上怎麼做檢查。”
你看。
她們連關心都帶著算計。
我靠著門,低頭看著自己發白的手指。
藥效上來得很慢,胃裡卻開始翻。
我聽見心臟一下,一下,重得發悶。
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很深的地方往上頂。
我把掌心按在腹部,輕輕吐出一口氣。
“出來吧。”
我在心裡說。
“既然你們都等她,那就別讓她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