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要娶平妻,我先收了家產_第4章 如今你總算稱心了
「如今你總算稱心了?」
「非要把我和晚寧拆散,毀掉我們這份感情,你才肯罷休嗎?」
既然臉皮已經撕開,我也懶得再替他遮掩。
我站起身撫平衣袖,仍用那副無奈又體貼的語氣答話。
「世子這話,實在冤枉得孫媳心寒。」
「我來此不過是核一筆賬。這座莊子屬於我的陪嫁,晚寧姑娘住了半個多月,飲食衣料和藥材用的都是上品。」
「我原想替世子省下這筆錢,可若傳出姑娘白吃白住,終歸有損她的清名。既然世子親自來了,便請今日把花銷結清吧。」
我朝青杏遞去一個眼色。
她立即翻開隨身帶來的賬冊,聲音清清楚楚地報起來:
「武夷巖茶用了二兩,去骨烏雞用了三隻,上等絲綢裁了四匹......前後共計紋銀二百六十兩整。」
裴硯舟臉上頓時漲成一片難看的紫紅。
他堂堂七尺男兒,張口閉口都是護住心愛的女子。
到頭來,他連安置外室的宅院和半月吃用都要正妻替他掏錢。
姜晚寧看著他窘迫的模樣,眼裡殘留的那一點情意終於徹底滅了。
「裴硯舟,你真叫我噁心得想吐。」
她說得很輕,涼意卻半點不少。
隨後她轉過身,再沒有看他第二眼。
我接過青杏遞來的賬冊,送到裴硯舟面前,等著他伸手。
「世子,把欠下的銀子付了吧。」
6.
莊子那場鬧劇過後,裴硯舟很快成了京中勳貴私下取笑的物件。
他當日連二百六十兩都拿不出來,還是我讓賬房先扣了他下半年的月例,才替他把那筆賬抹平。
姜晚寧當天下午便收拾行囊離開莊子,帶著我給的一百兩盤纏,在京郊支起了一家鏢局。
臨走前,她神色鄭重地望著我。
「裴硯舟配不上你,更配不上我這樣信他一回。」
「你若肯離開國公府,不如跟我走。我別的本事不多,手上還有一把力氣,養活你絕不成問題。」
她這番話實在可愛,我沒忍住,當面笑出了聲。
見我發笑,姜晚寧反而耳根泛紅,仍不肯??心地勸我。
「你生得這樣好看,又有一身管家的本事,何必守著他糟踐日子?」
我搖搖頭,把其中的利害逐條說給她聽。
「我雖不喜歡裴硯舟,可我很喜歡國公府給我的勢,也捨不得一向疼我的老太君。」
「留在這裡,我手裡握著銀子和權柄,日子過得很好,你根本不必替我擔心。」
「倒是你若能在京城立住腳,我往後便多了一個可靠的幫手,這才是真正讓我高興的事。」
姜晚寧聽完,認真地點了點頭。
「若不是你問破那些話,我到現在還看不清裴硯舟究竟是什麼東西。」
「蘇姑娘放心,我既受了你的恩,就絕不會辜負你的這份信任。」
她武藝原就出眾,等不再被情愛牽住腳,鏢局很快便有了起色。
再說裴硯舟,他灰頭土臉地回府後,像頭被拔光利齒的獅子,只剩下暴躁和吼叫。
他不甘心失了臉面,日日想在府中重新擺出一家之主的威風。
一會兒跑去膳房拍桌,說廚子做的飯菜不及邊關粗食有滋味。
一會兒又闖進書房責罵小廝,嫌府裡的人伺候得不夠周到。
可他發作完所有下人,偏偏沒有膽子來動我。
畢竟國公府每日進出多少銀子,每本賬冊都牢牢攥在我手中。
老太君看他這副只敢欺軟的樣子,也不過冷冷一笑。
「是該叫他真正吃些苦了,不然他永遠不知道誰才是對他好的人。」
「都怪我這些年縱著他,才把他寵成了今日這副德行。」
裴硯舟的祖父當年也是領兵將軍,在外聲名赫赫,卻在邊地納了一房又一房妾室。
老太君受夠了那些苦,只盼子孫能安生過日子,別再走祖父的舊路。
誰知孫子仍長成這副模樣,每次見他,她便想起自己年輕時受的氣。
她自然更願意拉著我說話,心中的虧欠也一日重過一日。
「他這樣混賬,你卻還肯替這個家撐著,從未扔下我們不管。」
我照舊放軟聲音,把老太君哄得眉頭舒展開來。
7.
這日賬房管事匆匆來見我,說世子要從公中取三千兩銀子,拿去打點兵部的同僚。
「少夫人,這數目實在太大。按照府裡的規矩,沒有您的點頭,我們誰也不敢放銀子出去。」
管事躬身將取錢的對牌送到我手邊。
我順手翻開總賬,抬眼問他。
「如今國公府公中的銀庫裡,還剩多少可以動用的現銀?」
「回少夫人的話,賬面上滿打滿算,也只剩下五百兩。」
這座府邸早已入不敷出,多年來全靠我從嫁妝鋪子的收益裡不斷填補虧空。
我合起賬頁,直接吩咐:「照實回稟世子,公中拿不出錢。」
「他若一定要花三千兩結交同僚,便請他用自己的本事另想法子。」
不過半個時辰,裴硯舟便怒氣衝衝地闖進了我的主院。
「蘇明珠!你先把晚寧從我身邊趕走,如今還要斷掉我的仕途不成?!」
他重重一掌砸在桌角,震得杯中的茶水都晃了出來。
我正對著城東綢緞莊送來的賬目,聽見罵聲也沒有立刻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