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要娶平妻,我先收了家產_第2章 我兄長也肯爭氣
我兄長也肯爭氣,藉著國公府給的門路一路往上爬。
如今他已坐到戶部侍郎的位置,管的正是朝廷錢糧。
就連裴硯舟在邊關領到的軍餉,也有大半要經過我兄長的手。
難道他以為自己還是五年前那個一句話便能壓住我的國公府世子?
如今他缺不得我的銀子,更繞不過我兄長手裡的權。
他要同我置氣,那我就讓他一個人生個夠。
我每日不是核賬便是巡鋪,還得去各府同誥命夫人走動,實在沒有閒工夫哄他。
更沒空伺候這樣一個虛偽又自大的男人。
往後的半個月裡,裴硯舟果然連我的院門都不曾靠近。
門房來報,他天天天亮便出城,常常到了夜裡也不見回來。
等老太君聽見風聲,便沉著臉命人把他押去了壽康堂。
我這才擱下賬本,衝青杏招了招手。
「走吧,該去看一場熱鬧了。」
3.
我踏進壽康堂時,裴硯舟已經直挺挺跪在堂中。
老太君拄著柺杖站在上首,肩膀都氣得發顫。
「你這個不知羞的孽障!回京後不在家陪明珠,反而天天往城外莊子鑽,你是嫌國公府的臉還沒丟乾淨嗎?」
裴硯舟昂著頭跪著,半點認錯的意思都沒有。
「祖母,我出城是去照料晚寧!她在邊關同我共過生??,身上那道刀傷也是替我擋下的,我怎能回京便不管她?」
老太君柺杖重重一頓:「你還真想把那個野女人弄進府來?」
「明珠為你撐了五年的家,你可曾有半分對得住她?」
裴硯舟忽然朝我看來,眼神里滿是挑釁。
「我沒有休掉她,哪裡算是負她?」
「明明是她自己不肯盡妻子的本分,難道還要我守著她過一輩子?」
老太君被氣得喘不上來,我趕緊走過去替她撫背。
我低聲安撫,面上仍是慣常的忍讓。
「祖母千萬彆氣壞了身子。」
「世子念恩重情,晚寧姑娘又救過他的命,他多去照料幾回也是人之常情。孫媳並沒有受委屈。」
老太君握住我的手,眼眶一下便溼了。
「你這孩子什麼都忍,就是懂事得太叫人心疼。」
我回頭望向裴硯舟,話說得格外真誠。
「只要世子過得順心,孫媳受些冷落也無妨。」
「只是晚寧姑娘住在城外終究不方便,眼下天氣已經轉涼,莊子又溼冷,若勾起她身上的舊傷,反倒辜負了世子的心意。」
「不如我在府外近處另賃一座宅院,再撥幾個可靠的人過去伺候。她的吃穿醫藥都記在我的私賬上,世子以為可好?」
裴硯舟一時沒能接上話。
他滿肚子拿來指責我的說辭,就這樣被我寥寥幾句話堵??了。
老太君越看我越愧疚,再看自己的孫子,眼裡已經只剩厭煩。
「你睜眼瞧瞧明珠!娶到這樣的妻子,你還有什麼臉挑她的不是?」
裴硯舟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憋了許久,才生硬地吐出兩個字:「多謝。」
他站起身快步出了壽康堂,那背影狼狽之中竟還有一點卸下重擔的輕快。
我扶老太君重新坐穩,心裡沒有半點酸楚。
花一點銀子換安靜,還能讓老太君認定我是賢良主母,這樁生意怎麼算都不虧。
何況我確實想見見那位迷得裴硯舟神魂顛倒,卻堅持要讓「嫡長子先出生」
的晚寧姑娘。
能想出這層自保辦法,她絕不是普通的戀愛腦。
而我向來願意同有腦子的人打交道。
4.
三日後,我藉口去城外白馬寺上香,回程時便繞去了安置姜晚寧的莊子。
那處莊子本是我的陪嫁,只因地方偏了些,平日倒十分清淨。
我早一步讓管事遞了話,說國公府掌家的少夫人今日會來拜見這位紅顏知己。
想來她聽見訊息後,也不會毫無準備。
我走進正廳時,姜晚寧正坐在客位等我。
她一身暗紅勁裝,臉上脂粉全無,坐在那裡也透著利落英氣。
同京中那些風一吹便要倒的閨秀全不是一種模樣。
我在心裡暗暗讚了一聲,別說裴硯舟,連我都願意多看她兩眼。
一個人若日日吃慣珍饈美味,偶爾自然會貪一口清爽小菜。
裴硯舟會把整顆心拴在她身上,倒也不稀奇。
我剛進門,姜晚寧便站起身直直看我,並沒有屈膝行禮。
我並不計較,越過她在主位落座,又吩咐莊頭送茶進來。
畢竟這本就是我的莊子,我坐得理所當然。
我先開了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晚寧姑娘。」
她立刻應了一聲,聲音又脆又穩,話裡卻藏著試探。
「你便是蘇明珠?」
「裴硯舟明媒正娶的正妻。」
我坦然點頭,笑意也沒淡:「正是我。」
「聽世子說,你曾在邊關替他擋過刀。身為他的妻子,我理應親自過來向你道謝。」
姜晚寧重新坐下,話裡帶著一點譏誚:「這聲謝我擔不起,也用不著。」
「當日我救他,只因他領著我們守城。若倒在我面前的是旁人,我照樣會伸手。
」
我眉梢往上一挑,這個答案確實不在我的預料裡。
姜晚寧仍盯著我,說話半點不繞彎。
「裴硯舟告訴我,是你非要來見我。」
「你直說吧,今日是來教我進府後的規矩,還是想扔些銀子叫我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