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四十年,我成了丈夫口中的第三者_第7章 唐雪寧過去不知道公公另有一段事實婚姻

婚後四十年,我成了丈夫口中的第三者發布時間:2026-09-09作者:社恐本人

唐雪寧過去不知道公公另有一段事實婚姻。

她一直以為我不願離開老家,也以為紀文柏每年都盡到了丈夫責任。

醫院影片傳開後,兒子不得不承認,他大學時期就知道方雅琴的存在,還替父親在妻子面前遮掩。

唐雪寧問他,如果有一天她也被家人這樣犧牲,他會不會為了前途叫她忍下去。

兒子沒有答上來。

她由此決定離婚。

「她父親當年同意婚事,不是看爸做過一臺手術,也不是看我進了仁和醫院。」

「他們以為我一個山裡出來的孩子,記得母親的苦,會比別人更重情。」

兒子說到後面,眼淚掉下來。

他回憶我怎樣在煤油燈下陪他背書,怎樣賣牛給他湊去東州的路費,怎樣每年寄來曬得幹香的果片。

那些記憶並沒有消失,只是他來到城裡後,把父親能給的前途看得越來越重。

「媽,是我對不起您。」

四十多歲的男人站在車門旁哭,引來團友側目。

我遞給他一張紙。

我不恨自己的孩子,卻也無法裝作那些話沒有傷過我。

我沒替他說沒關係。

「承安,你還年輕,錯了就把錯認清。」

「雪寧願不願意原諒,是她的事;醫院給什麼處分,你也好好受著。」

「以後別再替任何人藏這種事。」

他點頭,把行李搬上車,又提醒我按時吃降壓藥。

車門要關時,他忽然問能不能繼續給我打電話。

我說可以。

他是我的兒子,但我不會再讓他替我決定該不該討公道。

旅遊車駛出東州,我們先往南走。

我終於看見了海。

海水並不總像畫裡那樣藍,陰天時發灰,浪打過來還帶著鹹腥味。

可太陽從海面出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安靜了。

我脫掉鞋,踩進冰涼的水裡,讓團友替我拍了一張照片。

後來我們去過鹽湖、戈壁和雪山腳下,也住過草原帳篷。

導遊教我用手機拍影片,我學了三遍才會上傳。

醫院影片裡見過我的人很快認出我,賬號下面多了許多留言。

有人祝我一路平安,也有人說要趁父母還走得動,帶他們出門看看。

唐雪寧用自己的賬號點了贊,還發來一張孩子看我海邊影片的照片。

她仍叫我媽,說以後有機會會帶孩子來看我。

我沒有勸她和兒子複合,只回了一句謝謝。

12.

我在海邊接到母親的電話,她開口仍舊先罵我。

她說村裡人都知道紀文柏坐牢了,周家和紀家一起丟臉;又說我拿著男人掙的錢出去玩,六十歲還不安分。

我把手機放遠些,等她罵累。

過了一會,她忽然問:「海到底是什麼樣?」

我轉頭看著潮水。

「很大,一眼望不到邊。」

「早晨的太陽像從水裡出來,腳踩進去又冷又軟。」

電話那頭靜了很久。

我媽一輩子沒出過南嶺,年輕時聽丈夫的,老了聽兒子的,也從沒替自己買過一張遠行車票。

「其實......你爸的??不怪你。」

我的手一下握緊。

「你說什麼?」

「你爸的??,原本就怪不到你。」

她承認父親日日酗酒,出事前身體已經不好。

村裡人也清楚那不是我害的,只因我是家裡最弱、又真的鬧過退學,便把所有怨氣都推給我。

她當年不替我說話,是怕別人笑她管不住女兒,後來便一次次拿這件事逼我聽話。

壓在我??口五十年的那塊石頭,被她幾句話掀開。

我沒說原諒,只把手機貼在耳邊聽著。

我問她想不想看海。

她嘴硬,說自己一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卻又問旅行團收多少錢。

我把導遊電話發給哥哥,讓他陪她辦證件、買行李箱。

這是我能做的,至於她敢不敢走出山村,要由她自己決定。

三個月裡,我跟著旅行團看過海和雪山,也看過大漠落日和清晨牧場。

最後一站回到東州,導遊帶我們去廣場看升旗。

天還沒有全亮,我的手機響了,是監獄的親情電話。

紀文柏的聲音比開庭時蒼老許多。

他說監獄裡的日子很長,安靜下來後,才有時間一件件想起過去。

想起兒子發燒時,我冒雨走山路請醫生;想起他寄一千元回家,我總要省下幾百再寄回去;想起父母病重時,他一句忙,便把所有事推給我。

他問:「如果當年我接你來東州,沒有和雅琴登記,我們一家會不會過得很好?」

廣場前已經有人整理隊伍,晨風吹得旗繩輕響。

我說:「已經走過的四十年,誰也改不了。」

他在電話那邊哭了。

「桂芝,對不起。」

「我把最難的日子都留給你,卻拿你的付出養了另一頭的體面。」

我鼻子發酸,卻沒有接他那句道歉。

通話時間到了,工作人員提醒他結束通話。

通話被切斷時,廣場已經亮透了。

我望著升起的國旗,知道四十年沒有辦法退回重過。

導遊在前面招手,往後的日子還在我腳下。

旅行冊上,我仍有很多地方沒有去過。

我拉起行李箱,不會再把自己丟在誰家門後。

太陽越過旗杆升上來,國旗也迎著晨風展開。

天亮以後,我還要趕下一段路。

我和紀文柏的故事到這裡結束了,旅行團的車卻已經開向下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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