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四十年,我成了丈夫口中的第三者_第5章 我搖頭

婚後四十年,我成了丈夫口中的第三者發布時間:2026-09-09作者:社恐本人

我搖頭。

「錢不能把四十年還給我,可該算的賬得算。」

「他們先拿錢和證來壓我,我就要讓他們知道,我做過的活、養過的人、守過的家,都不是白給的。」

採訪結束時,圍在外面的不只有記者,還有附近聽見訊息的住客和商戶。

一個開早餐店的大姐硬塞給我兩個包子,又不肯收錢。

我抱著溫水和包子回房,第一次覺得城裡不是紀文柏說的那種、離了他便活不下去的地方。

影片當天中午便傳開。

醫院釋出通告,說紀文柏和方雅琴暫停工作,等待調查。

兒子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我一個都沒接。

我休息到下午,還是去了仁和醫院。

我不是去看熱鬧,是想親眼確認他們不能再躲在診室裡,把我當成從沒存在過的人。

8.

醫院後門擠滿舉牌的人,保安拉起了隔離帶。

正門聚著更多記者,我繞到後面時,一隻手突然從樹影裡伸來,將我拽到牆邊。

紀文柏戴著口罩和帽子,白大褂已經脫了,只剩一件皺巴巴的襯衣。

他以前每次回村都把自己收拾得乾淨斯文,嫌屋裡有雞毛,也嫌我身上有灶煙味。

如今他眼下烏青,額角全是汗。

「我和方雅琴都停職了,這下你滿意了?」

「雪寧知道了承安早就知情,已經帶孩子回孃家。」

「你來東州兩天,就把一家人全毀了。」

我把胳膊從他手裡抽出來。

「停職通知不是我寫的,兒媳也不是聽我的命令回家。」

他盯著後門外的人群,嘴唇哆嗦。

「完了,什麼都完了......」

「我熬到返聘專家,承安才剛在科裡站穩,你為什麼就不能替孩子忍一下?」

我說:「忍的人一直是我。」

他忽然又來抓我,把手機塞到我手裡,螢幕上已經開啟了錄影。

「你開個數,只要肯錄澄清。」

「說我們很多年前就分開,說醫院裡的話是你氣急了亂講。」

「房子、錢,你想要什麼都可以談。」

我看著那個錄影紅點,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這是我第一次打紀文柏。

他偏過臉,眼鏡掉到地上,半天沒回過神。

「你敢讓律師進村,就別怕我在這裡說。」

「你們拿著公章罵我是第三者時,怎麼沒想過給兒子留臉?」

他彎腰撿眼鏡,忽然罵我自私,說我只顧自己出口氣,不管兒孫??活。

我說的每句話都心裡有底,不需要再跟他躲在樹後爭。

我提高聲音,把他讓律師逼我賠錢、讓兒子拿二十萬封口的事重新說了一遍。

隔離帶外很快有人聽見。

手機鏡頭一起轉過來,有人認出紀文柏,喊他的名字。

他急著捂我的嘴,我後退兩步,指著那群人。

「你若覺得自己有理,就過去解釋。」

人群繞過隔離帶,把他圍在中間。

有人問他何時和方雅琴登記,有人問他為什麼隱瞞親生兒子身份,還有患者家屬把繳費單舉到他面前,質問這樣的人是否配繼續看病。

我沒有留下看他們罵他,轉身往街口走。

方雅琴躲在停放救護車的棚子後面。

她比照片裡瘦了很多,手裡還攥著一隻名牌包。

我看過去,她先移開眼,又忍不住追著看我。

律師去村裡之前,她大概認定我會怕,會按照道歉書上的位置簽名按印。

她沒有料到我能找到東州,更沒料到醫院裡有人肯替我查舊婚姻的法律規定。

人群發現了她,幾個記者舉著話筒追過去。

方雅琴轉身便跑,高跟鞋卡進排水溝,當場摔在地上。

紀文柏隔著人群喊她,她爬起來卻沒有回頭。

我也沒有回頭。

他們怎樣狼狽,是他們該面對的事,我還有自己的官司要打。

9.

代理律師帶著材料清單來旅店時,先說明不收我代理費。

來找我的律師不止一個,我最終選了最早提醒我儲存道歉書和通話記錄的那位。

他沒有許諾一定能拿到多少錢,只說先把事實一項項查清。

代理律師願意免費幫我,但交通、影印和外地證人住宿仍要有著落。

網上有人為我發起捐款,我請平臺全部退回。

我不收捐款,去照顧僱主奶奶。

僱主奶奶七十九歲,腿腳不好,兒女都在外地工作。

她在新聞裡見過我,知道我會做飯、能陪夜,反而覺得年紀相近更好說話。

我住進她家的小房間,白天買菜做飯、打掃屋子,晚上按律師給的清單整理匯款存根和證人姓名。

從前我在紀家忙到深夜,沒有人覺得那些活值錢。

在東州,我只需照顧一個能自己吃飯穿衣的老人,每月就能領到四千多元,還有住處和三餐。

僱主奶奶看我第一次領工資時反覆數錢,笑著說:「你不是沒本事,你只是從前幹活沒人給你算賬。」

這句話沒有多漂亮,卻讓我一夜沒睡好。

我想起紀文柏寄來的一千元。

他總說城裡開銷大,讓我省著用,我每次還會再轉回三五百,怕他和兒子吃苦。

代理律師查到,紀文柏的實際收入遠不止我想的數。

除工資和返聘收入,他還有多年獎金、講課費和積蓄。

方雅琴名下的車、首飾和她兒子的留學費用,大多來自紀文柏的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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