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四十年,我成了丈夫口中的第三者_第4章 方雅琴藏在二

婚後四十年,我成了丈夫口中的第三者發布時間:2026-09-09作者:社恐本人

方雅琴藏在二??連廊後,隔著玻璃望著我們,轉眼又躲開了。

6.

兒子把銀行卡推到茶几中央,進門時的溫和也跟著消失了。

「卡里是二十萬,您拿著回家。」

「方阿姨那邊我會談,您象徵性賠一點,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我連鞋都沒換好,腳還踩在門口冰涼的地磚上。

「你說什麼?」

他低頭給我拿拖鞋,像是不敢看我。

「媽,我們一家還得過日子。」

「我在仁和醫院走到今天不容易,雪寧孃家當初願意讓她嫁給我,也是爸出面替她父親做了手術。」

「小樂才八歲,不能有一個因重婚坐牢的爺爺。」

他把每個人的難處都算得清清楚楚,唯獨沒有算我。

我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們領了證?」

屋裡只剩冰箱運轉的低響。

他過了很久才說,小時候並不知道,讀大學後偶然在父親住處見過方雅琴,後來才慢慢接受現實。

「爸在東州培養我,給我找實習機會,也帶我認識老師。」

「這裡面的利害您不懂......」

我聽見自己心裡那點熱氣散了。

兒子小時候伏在煤油燈下唸書,總說將來要接我進城,讓我睡不用補雨洞的房子。

我賣過家裡唯一一頭耕牛給他交學費,也曾走十幾裡山路給他送乾糧。

他把那些全記成父親的培養。

我抬起手,真想打他一巴掌。

他沒躲,只閉了閉眼。

「您打吧。」

「打完以後,請您想想雪寧和孩子,別把所有人的日子都毀了。」

可現在......

站在我面前的不是那個會替我擦眼淚的小男孩,而是一個已經學會衡量誰更有用的成年人。

我的手最終沒有落下。

我拎起布包,重新穿回那雙沾泥的鞋。

「事情不是我說出來才有,是他先做了。」

「你岳家若因此看不起你,醫院若因此處分你,該怪的是隱瞞和重婚,不是我開口。」

兒子追到電梯口。

「事情沒人知道,就還有補救的餘地!」

我按下??層鍵,看著他問:「要是有人拿刀傷了人,只因把血擦乾淨,就能當沒發生過嗎?」

他臉色發白,聲音也急了。

「媽,我給您二十萬還不夠嗎?」

「您要再多些,我可以去借。」

我說:「我要的不是你的錢。」

電梯門合上前,他伸手攔了一下。

「您非要爸坐牢,非要我丟工作,才算公道?」

「他該承擔什麼,由法院定。」

「你該失去什麼,也由你做過的事決定。」

我走出??門,他還追在後面,手機卻突然響了。

他接起電話,聲音猛地拔高。

「怎麼......傳到網上了?」

原來醫院走廊裡有人把影片發了出去。

他衝過來要我錄澄清影片,說只要我承認情緒失控、與紀文柏早已分開,事情便能壓下去。

我攔下一輛計程車,告訴司機去安全又便宜的旅店。

兒子拍著車窗喊我,我沒有再回頭。

這一次離開的不是他,是我。

7.

記者在旅店門口給我讓出一把椅子,先把擠到我臉前的鏡頭往後撤。

我前一晚住進這裡時,只顧著問最便宜的單間多少錢,根本沒發現前臺姑娘認出了我。

一百二十元一晚,我算過身上的錢,扣除返程車票,最多隻能留五天。

天剛亮,門外已經站了十幾個人。

我以為他們來堵旅店,抱著布包想從側門躲開。

最年輕的女記者追上來,沒有拉我,只隔著兩步解釋,他們想核實醫院影片裡的事。

「您只管說親身經歷,別的交給我們核實。」

「不想答的問題,您也可以不答。」

我看著那些相機,手心全是汗。

「我......我不太會說。」

女記者把自己的工作證遞給我看,又讓人買來溫水。

她說新聞裡那些進山找失蹤孩子、替老人追討工錢的人,也是記者。

電視上的記者也替受傷的婦女主持過公道。

我這才坐下,把布包放到膝上。

起初我說得磕磕絆絆,只會回答哪一年辦酒、兒子多大、婆婆什麼時候去世。

女記者沒有追著問狠話,而是讓我從第一次認識紀文柏說起。

我第一次把整件事從頭講完。

我說二十歲那年,紀家用兩輛腳踏車把我迎進門,喜宴上用的是村裡借來的桌椅。

我說婚後半年,紀文柏便到東州進修,後來留在醫院,一年只回來兩三次。

我說公公腦梗後半身不便,是我揹他上廁所;婆婆腰疼多年,夜裡翻身也要我扶。

我還說兒子小時候懂事,放學回來會幫我燒灶,會拿著第一名的獎狀說以後帶我離開大山。

說到這裡,我停了很久。

記者沒有催,旁邊的人也沒有出聲。

我再說起律師進村,道歉書怎樣把我寫成婚外情,紀文柏怎樣用老宅和生活費勸我認罪。

那不是幾句話能裝下的委屈。

我又講起十五歲退學,講起父親醉??後,全村如何把他的酒賬壓到我一個孩子身上。

我原以為自己早忘了木棍打在後背的疼,也忘了退學那天捏皺的獎狀。

可話一齣口,我才知道那些事從沒走遠。

女記者低頭擦眼睛,問我現在最想要什麼。

我說:「我想讓法院告訴他們,我這四十年不是偷來的。」

有人提到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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