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四十年,我成了丈夫口中的第三者_第3章 我把地址紙折好收進口袋

婚後四十年,我成了丈夫口中的第三者發布時間:2026-09-09作者:社恐本人

我把地址紙摺好收進口袋,抱緊布包走了進去。

4.

我把白孝布鋪在門診牆邊,坐在上面等了近一個鐘頭。

導診臺不肯告訴我醫生住址,只說紀主任正在三??出診。

護士見我沒有掛號,把我攔在候診區外。

我給紀文柏發訊息,告訴他我就在消化內科門口。

他回得很快,說我若敢影響病人,他會讓保安把我送去派出所。

我盯著那行字,反而不怕了。

我把婆婆葬禮留下的白孝布繫到胳膊上,站在走廊中央。

「紀文柏,你再不出來,我就在這兒說給所有人聽。」

候診的人齊齊看過來。

護士急著拉我,我沒有推她,只把律師送來的道歉書舉高。

「這個醫院的紀主任,在鄉下有一個辦過酒、養過兒子、送走他父母的人。」

「我守了四十年,他如今叫別人拿婚姻登記來告我,說我破壞他們的婚姻......」

走廊一下炸開了。

有人接過影印件看,有人問我是不是找錯了同名的人。

我把手機裡紀文柏發來的威脅簡訊亮給他們,又拿出照片。

一名護士核對號碼後,小聲說確實是紀主任的電話。

「原配守了半輩子,反倒要給別人賠錢?」

「這也太欺負人了!」

人越圍越多,診室裡的病人也出來看。

紀文柏終於從門後走出來,白大褂扣得整整齊齊,臉卻發青。

他抓住我的胳膊便往安全通道拖。

「周桂芝,你在這裡撒什麼瘋?」

我掙開他。

「就在這裡說。」

「你要是沒有虧心事,為什麼怕別人聽?」

他壓著嗓子說我是幾十年前家裡安排的物件,早就講明瞭各過各的,是我一直不肯放手。

我問他既然各過各的,為什麼每年回村仍睡在我屋裡,為什麼兒子的出生證明上寫著父母兩個人的名字。

他瞥見四周的手機鏡頭,立刻換了說法。

「那只是鄉下老人辦的酒,不算婚姻。」

「登記系統里根本沒有你,你憑什麼鬧?」

旁邊有人聽到這裡遲疑起來。

「沒有結婚證,也能叫夫妻嗎?」

「老一輩辦酒不登記的多,可法律到底認不認?」

剛才替我說話的人慢慢安靜,我攥緊孝布,一下說不出話。

我只知道全村都叫我紀家媳婦,卻真不知道一張證能不能把四十年全壓沒。

「這......」

我看向紀文柏,聲音弱了一瞬。

「怎麼就......不算呢?」

他看出我心虛,腰背重新挺直。

「她說的全是胡話......」

「保安呢,把人帶走,別耽誤大家看病。」

兩個保安從電梯口過來時,人群后傳來一道沉沉的聲音。

「先別碰她。」

5.

梁院長從人群后問辦酒年份,目光一直落在紀文柏臉上。

我答是一九八六年國慶,席面擺在紀家曬穀場,村幹部和兩邊親戚都到過。

梁院長又問,當時我和紀文柏是不是到了法定婚齡,後來有沒有以夫妻名義一起生活。

我一一答了。

兒子是一九八七年出生,紀文柏只是常年在東州工作,寒暑都會回村。

「1994年前形成的事實婚姻,不能被一張後來的證抹掉。」

梁院長讓人去找醫院法務,不許保安在情況沒弄清前趕我。

有人當場用手機查了資料,讀出舊司法解釋裡的相關內容。

圍觀者重新喧鬧起來,這次目光全落到紀文柏身上。

他額頭冒汗,仍咬??自己沒有和我共同生活。

「我早就沒跟她過日子。」

「那是......那是家裡逼的!」

我從布包裡掏出兒子的出生材料、紀文柏歷年匯款存根,還有他寫回村的舊信。

信上叫我桂芝,叮囑我照顧好爸媽和承安,等他在東州站穩腳跟便接我們過去。

這些東西原本不是我準備的,是在找證據時從舊木箱裡一股腦收來的。

梁院長問紀文柏,若我只是糾纏者,他為什麼三十多年都給同一個家庭寄生活費。

紀文柏張了張嘴,改口說那只是看在孩子份上資助。

梁院長的臉更沉。

「你在院裡一直說紀承安是你資助出來的山裡學生,可她說那是你親生兒子。」

「她......她腦子不清楚!」

紀文柏的話還沒落,兒子已經從電梯裡擠出來。

他四十出頭,穿著白大褂,??牌上印著骨科主治醫師紀承安。

我許多年沒這樣近地看過他。

小時候他鞋破了,寧肯把我給的錢塞回來,也不肯買新的。

如今他的皮鞋又黑又亮,站在人群裡像個真正的城裡人。

梁院長當眾問:「紀醫生,這位是不是你生母?」

兒子紀承安朝我走來,接過我手裡的布包。

「媽,您先跟我回去。」

他替我理了一下鬆開的孝布,說這裡人多,我一路坐車也該累壞了。

那語氣像他十歲時勸我別在夜裡幹活,我鼻子一酸,險些哭出來。

周圍有人追問紀文柏既然兒子都認母,為什麼還敢否認婚姻。

紀文柏再也站不住,扶住了診室門框。

兒子擋在我面前,說家裡的事會妥善處理,不會讓我受委屈。

我以為他還是那個護著我的孩子,便跟他離開了醫院。

梁院長欲言又止,到底只讓兒子把事情處理清楚。

走出門診??時,我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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