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認回我後,我不要半份愛_第7章 他貪生怕
他貪生怕??,連皇帝的安危也不顧。
反倒是素來不聲張的長公主帶兵入宮勤王,在亂軍之中親手斬刀成王。
此戰過後,她聲望驟起,群臣振奮,百姓也交口稱讚。
陛下驚怒交加,對太子徹底寒了心。
他將太子貶為庶人,又重賞了長公主。
太子仍不??心,為奪回儲位再度逼宮,好在長公主早有防備,當場將他拿下。
這一次,皇帝再無半分遲疑。
太子被賜??,長公主則被立為皇太女。
一直追隨太子的裴景昭也受牽連,轉眼陷入??局。
11.
那時,我已是長公主身邊頗受看重的幕僚。
母親匆匆來求我,反覆解釋裴景昭只是與太子交好,對謀逆一事毫不知情。
她含淚道:「景昭怎麼可能謀反?禾兒,你總要替婉兒想想。她還帶著三個孩子,若丈夫獲罪,她和孩子往後怎麼活?」
我看著窗外群山,心裡竟沒有半點波瀾。
我問她:「夫人,那是婉柔的事,同我有什麼關係?」
又笑著補了一句:「她的孩子如何,也同我沒有關係。」
母親一下愣住。
她攥緊袖口:「可你和婉兒,到底也算姐妹。」
「禾兒,你真的不肯救他?」她說到一半便停住,片刻後才抬眼看我。
「不願意。」
「你還在怨娘,也怨婉兒嗎?」母親的聲音發顫。
「我不願意救,就是不願意,和怨不怨無關。」
母親神色灰敗地走了。
裴景昭終究被案子牽連,官職盡奪,還被押進大理寺。朝中傳言紛紛,都說陛下有意處??他。
林婉柔日日哭泣,母親憂心她以後的日子,本就病弱的身體也跟著垮了。
侯爺和兄長也來找我,他們罵我:「她到底是你的生母,你們有血緣,你忍心看她病重?真是冷血!」
「你母親正是憂心婉兒才病倒。你肯出手救景昭,她的病自然會好起來。禾兒,你不能這樣自私。」罵完以後,他們的語氣又軟了下來。
「侯爺,既然你們如此著急,為什麼不自己去求,反而都來逼我?」我看著他們,等一個回答。
兩個人頓時無言以對。
我冷笑道:「因為這時候替逆案求情會觸怒陛下,你們也怕被牽連。你們不敢拿自己冒險,卻根本不在意我會不會跟著送命。」
12.
侯府眾人求我無果,林婉柔最終只能親自登門。
她還沒說話,淚珠已經滾了滿臉。
我看得出來,她大概覺得受盡委屈。
丈夫身陷牢獄,她可以求長公主,求皇后,也可以求父母和兄長......
唯獨向我低頭,對她來說最難。
因為求我,像是在承認自己受了莫大的羞辱。
我生來粗賤,又永遠比不上她,她怎麼能反過來向這樣的人低頭?
可她終究還是哭著開了口。
「禾兒,你如今在公主身邊得臉,又有官職。你替我在公主面前說幾句好話,請她向陛下轉圜,總會有法子的。」
我是真的想不明白。
於是我直接問:「你們為什麼都覺得,我有本事救你的丈夫?」
我越想越荒唐:「公主看重我不假,可我到底只是個小官。我一句話,公主便會聽?陛下也會聽?」
她哭得越發厲害,茫然說道:「我不懂這些,我什麼都不懂。父親叫我來求你,哥哥也說你一定有辦法。公婆已經自顧不暇,國公府外又有人盯著,我是偷偷出來的。他們說只要找到你,就還有一線生機。你得公主器重,公主將來還要登基,你去替景昭求情,肯定會有辦法。
」
走到絕境,她大概真的亂了心神,連最簡單的道理也想不清了。
我只得告訴她:「婉柔,我救不了他。太子謀逆是抄家滅族的大案,裴景昭過去和太子往來密切,京城無人不知,他根本洗不清參與謀逆的嫌疑。這個時候,誰敢替他蹚渾水?」
13.
國公府在朝中經營多年,到底還留著一些根基。
遠在邊關的裴景珩拼??奪回失地,隨後呈上一封奏書,願拿自己全部軍功換國公府滿門性命。
邊疆仍離不開他,大理寺也始終沒有查到裴景昭親自參與謀逆的實證。
陛下的怒火一點點消了。
裴景昭因此保住一條命。
但國公府的爵位仍被褫奪。
京城也容不下他們一家了。
秋末邊關安穩下來,裴景珩回京述職。
那時的我早不是初進侯府時那個處處侷促的姑娘。
下朝後,我邊走邊同僚議論民政,他隔著幾步跟在後面,看著我出了神。
如今我不僅會騎馬,也讀過史書,遇到朝政民生還能說出自己的見解。
我和多年前那個茫然無措的農女,已經像兩個人。
此後,裴景珩把目光更多地落到了我身上。
他常找藉口送來禮物,也設法同我說話;每次看我,眼中都亮得灼人,心思毫無遮掩。
到這時,他才算真正喜歡上我。
可我並沒有接受這份喜歡的打算。
因此他再次邀我去茶??時,我答應赴約。
有些話,必須當面講明白。
我沒有兜圈子,直接點破他的心思:
「裴將軍,你如今說心悅我,可你心裡仍替婉柔留著位置,是不是?」
他神情恍惚了一瞬,隨即用力搖頭:「不是。
她是我的嫂嫂,我如今對她早沒有男女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