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認回我後,我不要半份愛_第6章 我這才明白

侯府認回我後,我不要半份愛發布時間:2026-09-09作者:隨手寫兩筆

我這才明白,他來解釋的,是我被誣陷推寧寧下水時,他為什麼冷眼站在人群裡。

他低聲說:「我當時以為,小孩子不會撒謊。」

山風帶著涼氣鑽進衣領,我的心卻重重跳了一下。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所以在裴將軍心裡,你早就認定我是個卑劣又惡毒的人。既然壞人已經是我,小孩說的每一句話自然都不必懷疑。」

他垂下眼:「是我偏狹,對不住你。」

他道:「若你還願意,我離京前可以把婚約定下來。」

「請你下山吧。」我的聲音冷了下來,「裴將軍覺得自己的婚事貴重,賞給我便是天大的恩惠。可我根本不要,也看不上。」

9.

我不願再同他糾纏,轉身進了學堂。

後來有同窗告訴我,裴景珩在山上站了很久,直到暮色落盡才獨自下山。

他如何想已經與我無關,我們之間本來就沒有多少情分。

我把全部心思放到課業上。

這些貴女自幼讀書,我卻要從識字學起,起步遠遠落後,只能拿更多光陰往前追。

夜裡眾人睡下後,我還獨自在學堂點燈溫書。

白日她們嬉鬧野遊,邀我同去,我也只能笑著拒絕,不敢荒廢一刻。

四季輪轉,我沒有停過一天。

可即使這樣用功,第一年歲考,我依舊排在最後。

謝雲舒勸我,我已經勝過一年前的自己;只要再讀一年,明年的我也一定勝過今日。

這句話叫我重新有了力氣,讀書越發刻苦。

到了第三年歲末,一次小考中,我竟得了頭名。

同窗紛紛過來道喜,看著她們含笑的臉,我心裡暖得發脹。

我知道自己的斤兩。

三年苦讀確實讓我追到前列,卻還沒有真正壓過所有人。

是她們有意相讓,幫我圓了這個心願。

恰逢長公主那日巡看學堂,聽聞此事後頗有興致,召我進廂房說話。

她沒有考我的文章,反而問起了百姓生計。

她道:「你在青州長大,可還記得十年前那場瘟疫?」

我當然記得,養父母正是染上那場瘟疫,先後離世。

長公主長嘆:「是朝廷到得太晚了。」

十年前疫病初起時,朝中沒有放在心上,直到災情蔓延,太子才奉命到青州督辦。

疫病兇險,太子只留三日便返京,長公主卻沒有走。她進病棚照料病人,也頂著烈日給流民施粥,日日熬到深夜。

太醫終於尋到治法,疫勢受控後,她才放心回京。

可那場災難波及數州,??去的百姓仍不計其數。

一些流民不滿朝廷處置遲緩,聚眾起事,雖然很快被壓下,地方卻自此動盪;又有傳言說,成王趁亂養起了私兵。

外有北敵窺伺,內有舊日奪嫡留下的禍根,遠居蜀地的成王這些年始終惦記皇位,寧朝從未真正太平。

我在青州時便聽百姓稱頌長公主。

她既有膽量也有才幹,能替陛下出謀劃策;若不是這些本事,她早被皇帝送去北地和親了。

即便能力不輸太子,她仍只能站在太子之後。

因為太子是陛下已故白月光所生,儲位穩固得無人能夠撼動。

那一天,長公主問了許多:瘟疫過後百姓怎樣重建家園,日子有多苦,當地官府到底有沒有盡力。

......

我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訴了她。

災後的人哭過、怨過,最終還是彎下腰,把毀掉的屋舍和田地一點點重新收拾起來。

日子再難,也得活下去。

長公主聽罷說,災禍面前百姓雖顯得渺小,骨頭裡卻有無窮韌勁。

臨走時她告訴我,再過半個月,我便能同其他學生一起下山回家。

10.

我回到侯府那日,恰好是中秋。

府中燈火通明,笑語不斷,原來他們一家正在吃團圓飯。

林婉柔與裴景昭帶著雙生子和幼子赴宴,幾個孩子童言無忌,把滿桌大人逗得前仰後合。

那確實是一幅溫暖圓滿的家宴景象。

母親笑著笑著才瞧見我,臉上頓顯尷尬,忙招呼道:「禾兒,你怎麼今日回來了?快坐下一起吃飯。」

我看過眾人僵住的臉,含笑提醒她:「夫人,我下山以前早已送過一封信了。」

她張了張口,再說不出一句話。

我沒有計較,把帶回的雜物安置好,當夜便打算離開侯府。

走之前,我取下隨身的平安符交給母親。

年初,護國寺的慧明大師曾到書院講經。散場後我隨他去了寺中,在佛前誠心祈求,求來這道符。

母親生我時傷了根本,從此身體一直虛弱。

我這個做女兒的,沒有什麼貴重東西能送她。

替她求一份平安,也算盡了最後一點心意。

「這符護平安,也可辟邪。夫人身體不好,還是貼身戴著吧。」

母親把符捏在掌心,眼淚忽然落了下來。

我避開她的淚眼,平靜地走出侯府。

京中局勢日漸不安,長公主卻在此時邀我到府中做幕僚。

同去的還有兩名書院同窗。

次年三月,北戎突然南下,一連攻破兩座城池。

蟄伏多年的成王也趁機起了異心。

他舉兵謀反,麾下精銳刀進皇宮,一路逼到陛下寢殿之外。

那一夜宮門內外血流成河,太子得知訊息後卻躲在東宮,連夜攜妻兒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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