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領我八年撫恤金,我報警後他們悔哭了_第九章 9大學第一學期過得很快

冒領我八年撫恤金,我報警後他們悔哭了發布時間:2026-09-08作者:椰青

第九章

9

大學第一學期過得很快。

白天上課,晚上泡圖書館,週末我在勤工助學崗整理資料。

綠色通道的老師知道我的情況,對我說:

“別把自己逼太緊。”

我笑著回答:

“我已經習慣努力了。”

只是這一次,努力不再是為了填補被偷走的窟窿。

而是為了靠近我想去的地方。

程麗芬的案子還在走程式。

退賠款分批打進我的賬戶。

每一次到賬,備註都很簡單。

追償款。

一開始,我看到這三個字還會發抖。

後來不會了。

它只是賬目。

不是親情。

我媽也變了很多。

她開始學著看政策檔案。

遇到不懂的,就拍照發給我。

醫院後廚有同事想讓她幫忙墊錢辦卡,她直接拒絕。

她說:

“我的錢要給我女兒讀書,誰也別想拿去週轉。”

我聽完笑了很久。

寒假回家時,我們一起整理舊櫃子。

調查後,程麗芬當年拿走的部分材料被退回來。

因公犧牲認定書。

表彰證書。

撫卹檔案。

單位寄來的慰問信。

我媽把它們一頁頁擦乾淨,放進新買的檔案盒。

她問我:

“放哪兒?”

我說:

“放咱們自己家。”

我們把檔案盒鎖進櫃子。

鑰匙一把給她,一把給我。

後來,趙依依託同學聯絡過我一次。

她說她媽身體不好,家裡欠了債,希望我能寫諒解。

我沒答應。

她問我:

“你真的一點姐妹情都不念嗎?”

我回她:

“姐妹情不是建立在冒籤我名字上。”

她刪了我。

我沒有難過。

有些關係斷掉時會疼。

可不斷,它會一直吸血。

大二清明,我和我媽又去看我爸。

陵園下著小雨。

我把白菊放在墓前,蹲下來擦掉碑上的水珠。

“爸,我現在學解剖了。第一次進實驗室,差點暈。”

我笑了笑。

“但我沒退。”

雨落在傘面上,噼裡啪啦。

我繼續說:

“你留下的東西,我和媽都守好了。以後誰也不能拿你的名字欺負我們。”

我媽站在旁邊,低聲說:

“硯山,你放心。”

回學校的高鐵上,窗外田野飛快後退。

手機彈出一條簡訊。

又一筆追償款到賬。

我看了一眼,就關掉。

窗外天色很亮。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去視窗時,工作人員問我:

“你確定沒有簽收過嗎?”

那時候我站在那裡,覺得荒唐又委屈。

我明明窮得快交不起學費。

可系統裡,我早就被照顧得很好。

後來我才明白。

真正可怕的不是窮。

是有人用你的名字替你過了一遍虛假的人生,還要你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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