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領我八年撫恤金，我報警後他們悔哭了_第六章 6筆跡鑒定結果出來那天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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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跡鑑定結果出來那天，我正在法律援助中心影印材料。

沈知聿接完電話，看向我。

“簽名全是假的。”

我並不意外。

可真正看到鑑定意見時，胸口還是像被重重錘了一下。

梁慧委託書簽名，非本人書寫。

程晚棠知情確認書籤名，非本人書寫。

學校放棄資助回執、基金會簽收單、多份慰問領取單，均非程晚棠本人筆跡。

偽造痕跡明顯。

事務局約談程麗芬。

她一開始還咬死說是代管。

“我弟弟走得早，我這個當姐姐的心疼侄女，幫她管錢怎麼了？”

調查人員問她：

“既然你承認代管，請提交全部支出憑證，證明款項用於程晚棠本人。”

她交了一張手寫清單。

程晚棠生活費，三萬。

程晚棠學習用品，兩萬。

程晚棠營養費，一萬五。

程晚棠升學備用金，六萬。

我看完，差點笑出聲。

“發票呢？轉賬記錄呢？我媽簽過收據嗎？”

她答不上來。

因為銀行流水擺在那裡。

錢流向了趙依依的藝考機構、琴行、舞蹈服裝店、攝影工作室。

還有一筆轉進趙國樑賬戶後，用於他們家裝修尾款。

趙國樑的問題更重。

他出具過兩份不實情況說明。

其中一份寫著：

梁慧文化程度有限，收入不穩定，不擅管理專項資金，建議由程麗芬協助代管。

我媽看到那份證明，手抖得幾乎拿不住紙。

“我什麼時候不擅養我女兒了？”

這些年，她再苦，也沒讓我餓過一天。

可他們在紙上，把她寫成一個無能、糊塗、需要夫家親戚接管的女人。

調查人員來家裡核實時，我媽把我從小學到高中的繳費單、家長會簽到表、獎狀、病假條全翻出來。

每一張都有她的痕跡。

家長簽名是她一筆一畫寫的。

繳費收據是她一張張攢的。

獎狀背面，是她怕受潮貼上的透明膠。

她指著那一堆東西，一字一句：

“我沒文化，但我女兒是我養大的。”

工作人員沉默幾秒，低聲說：

“我們會如實記錄。”

程麗芬最後一次來找我，是在縣醫院後廚門口。

那天我媽正在切菜。

她拎著水果，頭髮亂了很多，像一下老了十歲。

“晚棠。”

我沒應。

她把水果放下，眼淚掉得很快。

“姑錯了。姑真是一時糊塗。依依學藝術花錢太多，半路停了全毀了。姑想著你成績好，將來肯定能出頭，她不一樣......”

我看著她。

“所以我的路就該拿去給她墊？”

她哽住。

“我沒想害你，就是先用一下。你爸以前最疼我這個姐姐，他要是在，也會幫我的。”

我媽手裡的菜刀停在案板上。

我走到程麗芬面前。

“我爸如果還活著，你們不敢這麼欺負我媽。”

她臉色白了。

我繼續說：

“別拿他當藉口。”

“你花的是他用命換來的錢，騙的是他的妻子，偷的是他女兒的路。你沒資格提他。”

程麗芬哭得更厲害。

“那你要我怎麼辦？依依集訓費還欠著，報名也交了。你真要逼死我們家嗎？”

我平靜地看著她。

“花錢的時候沒問我，還錢的時候也別問我。”

我媽走過來，把水果塞回她懷裡。

“以後別來找晚棠。”

程麗芬怔住。

我媽聲音不高，卻很硬。

“硯山留下的東西，只能給他女兒。”

程麗芬走的時候，後廚門口不少人看著。

換成以前，我媽會覺得難堪。

這次她只是拿起菜刀，繼續切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