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領我八年撫恤金,我報警後他們悔哭了_第四章 4離開程麗芬家時
第四章
4
離開程麗芬家時,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我媽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
我扶住她。
她嘴唇發白。
“晚棠,他真的能卡你檔案嗎?”
“不能隨便卡。”
其實我也怕。
十八歲的人,嘴上再硬,心裡也會發慌。
可怕沒有用。
他們就是吃準我們怕。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縣法律援助中心。
接待我的是沈知聿。
他是我高中學長,法學院學生,暑假在中心實習。
他看完材料,又聽了昨晚的錄音,臉色很沉。
“這不是親戚借錢。”
他拿筆在紙上寫了幾行。
偽造簽名,冒用身份,並且截流專項資金,不實證明,威脅干預。
“先不要再和他們私下談。”
我問:
“我要怎麼做?”
他圈住“代管”兩個字。
“他們是不是一直說,是替你保管?”
“對。”
“那就讓他們交賬。”
我抬頭。
沈知聿說:
“如果他們否認代管,那就是冒領。”
“如果他們承認代管,就必須證明每一筆錢花在你本人身上。”
“拿不出憑證,就是侵佔。”
我心口那團堵了很久的氣,終於找到出口。
下午,我和我媽去了事務局。
我遞交書面申請。
終止程麗芬及其他親屬代辦許可權。
凍結原收款賬戶後續發放。
調取全部發放臺賬、簽收憑證、代辦材料。
申請筆跡鑑定。
要求所謂代管人提交每一筆資金去向明細。
後續補助和助學款,全部改發我本人賬戶。
工作人員逐項核對,表情越發嚴肅。
“程晚棠,你確認提交?”
“確認。”
她又看向我媽。
“梁女士,你確認從未授權程麗芬代管女兒相關資金?”
我媽坐得很直。
“確認,我沒簽過,也沒同意過。”
工作人員出具受理回執。
“我們會聯合銀行、學校、相關經辦單位核查。”
“涉及違法的,會移交。”
我說:
“我配合。”
從大廳出來,程麗芬的電話立刻打進來。
一通接一通。
我沒接。
微信很快彈出來。
“晚棠,非要逼死姑嗎?”
“你姑父不能出事。”
“依依藝考正關鍵,你不能毀了她。”
“你爸要是活著,也不會讓你這麼對親人。”
我把每一句截圖儲存。
晚上八點,樓下忽然吵起來。
我媽站到窗邊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他們來了。”
程家親戚堵在樓道口。
程麗芬、趙國樑、趙依依,還有大伯、二叔、幾個遠房姑嬸。
十幾個人擠在狹窄樓道里,聲音又尖又響。
“梁慧!開門!”
“程晚棠,考上大學就翻臉不認親了?”
“你爸是程家人,他留下的東西,程家用點怎麼了?”
我媽下意識想關燈。
我按住她的手。
“媽,不躲。”
我開啟錄影,撥通報警電話,然後開門。
程麗芬站在最前面,眼睛哭得通紅。
“晚棠,姑求你,撤申請。”
“咱們關起門來算賬。”
“現在知道算賬了?”
大伯指著我罵:
“錢都花了,你還想怎麼樣?”
“你妹妹馬上藝考,你要害她一輩子嗎?”
我還沒開口,我媽忽然站到我前面。
她很瘦。
肩膀卻擋得很穩。
“硯山救人犧牲,不是為了讓你們拿他的錢欺負他女兒。”
樓道里靜了一瞬。
二叔冷笑:
“梁慧,你一個外姓女人,有你說話的份?”
我媽抬起頭。
“晚棠是我生的,也是我養大的。”
“她的事,我就有份。”
趙國樑沉著臉說:
“你們母女別不識抬舉,鬧到最後,大家都難看。”
警笛聲從樓下傳來。
程麗芬的哭聲立刻小了。
民警上樓後,我遞上錄影、錄音、微信截圖和材料影印件。
“他們上門圍堵,要求我撤回對遺屬補助冒領的核查申請,並進行言語威脅。”
趙國樑立刻說:
“同志,這是家庭內部矛盾。”
我看著民警。
“偽造簽名領專項款,也算家庭矛盾嗎?”
民警接過材料,臉色嚴肅起來。
“都去所裡說明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