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領我八年撫恤金,我報警後他們悔哭了_第二章 2我們回到租住的小屋時

冒領我八年撫恤金,我報警後他們悔哭了發布時間:2026-09-08作者:椰青

第二章

2

我們回到租住的小屋時,天已經黑了。

老樓沒有電梯,樓道燈壞了一半。

我媽爬到三樓,扶著牆喘了很久。

她今年才四十三。

可這些年,她像被日子硬生生磨老了十歲。

進屋後,她把自己關進廚房。

我聽見水龍頭開了又關,關了又開。

我知道她在哭。

我敲門。

“媽。”

裡面安靜了幾秒,她開啟門,眼睛通紅。

“晚棠,當年你爸走得急,我什麼都不懂。”

“那些流程,我聽著就害怕,有人說幫我辦,我就信了。”

她聲音啞得厲害。

“我怎麼就沒自己去查呢?”

我握住她的手。

那雙手有裂口,指節粗硬,是洗了太多年碗留下的。

“因為他們知道你不懂,才敢騙你。”

第二天,我去了高中。

校門口還掛著紅橫幅。

祝賀程晚棠同學被省城醫科大學錄取。

保安叔叔看到我,笑著說:

“大學生回來啦?”

我扯了扯嘴角,沒笑出來。

我去了資助辦公室。

班主任唐老師正整理畢業檔案,聽我說完,臉色一下沉了。

“你說你從來沒拿過那些補助?”

我把銀行流水、事務視窗明細和異議回執放在桌上。

她一頁頁看,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然後她起身,從櫃子裡拿出我的檔案袋。

高一入學時,我被列入困難幫扶初審名單。

父親因公犧牲,母親低收入,家庭租房,情況屬實。

可後面有一行備註:

學生家庭已有專項優撫資金,由親屬統一代管,學生自願不再申請校內重複資助。

簽名:程晚棠。

不是我的字。

再往後,是公益基金會的推薦回執。

備註寫著:

親屬反饋學生已有穩定幫扶渠道,暫緩定向資助。

簽名還是我。

我坐在椅子上,指尖冰涼。

他們不只是拿走錢。

他們還替我拒絕了別人遞來的手。

唐老師聲音都變了。

“當時確實有親屬來學校遞材料。”

“說你家情況特殊,不希望學校反覆打擾你母親。”

“誰?”

她翻登記簿。

上面寫得很潦草。

程某親屬、趙某陪同。

我盯著那幾個字。

程某。

趙某。

我爸有個姐姐,叫程麗芬。

她丈夫趙國樑在鎮裡上班。

雖然不是大官,但什麼視窗、什麼章、什麼表,他都懂一點。

以前每次我媽問補助,他都說:

“別亂跑,流程我熟,我盯著呢。”

我問唐老師:

“這些資料能影印嗎?”

她遲疑。

“學生檔案不能隨便外傳。”

我把異議回執遞過去。

“這裡面籤的是我的名字。”

“現在我本人否認簽名,也否認放棄資助,學校至少要給我一份情況說明。”

唐老師沉默片刻,點頭。

“可以。”

她很快寫了一份說明,蓋上學校公章。

說明我在校期間符合困難幫扶條件,曾有親屬提交代管材料,導致部分資助未直接發放至本人。現學生提出簽名異議,學校願配合核查。

我收好材料,剛走出辦公樓,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姑姑。

程麗芬。

她的聲音一如往常親熱。

“晚棠,通知書收到了吧?”

“這麼大喜事,也不來姑家坐坐,晚上帶你媽過來吃飯,姑給你燉排骨。”

我站在走廊盡頭,看著操場邊褪色的籃球架。

她每年過年都拉著我的手說:

“你爸不在了,姑就是你半個媽。”

我輕聲問:

“只是吃飯嗎?”

電話那頭停了一瞬。

“還有你上大學的事,咱一家人商量商量。”

一家人。

這三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我只覺得冷。

“好。”

結束通話電話,我給我媽發訊息。

“媽,晚上去姑姑家,把手機充滿電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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