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學生替我主持正義後,我被判秋後問斬_第9章 9回到死牢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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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死牢後,林昭昭一夜沒睡。
她知道剩下兩名死囚的去向。
放人那晚,領頭的刀疤臉曾逼她看過路線。
他要去黑風渡找一艘私船。
另一個會在城南義莊接應。
可她不敢說。
這是她最後的籌碼。
說早了,就不值錢了。
直到第二日,周伯帶來一個孩子。
是客棧掌櫃唯一活下來的小兒子。
那夜,他躲進水缸,才逃過一劫。
孩子只有七歲,懷裡抱著一件染血的外衣。
他站在牢門外,一句話也沒說。
林昭昭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你帶他來幹什麼?”
周伯道:
“刀疤臉昨夜又殺了人。”
“城南一戶賣炭的,夫妻都死了。”
林昭昭臉色微變。
“那是官府抓不到他,跟我有什麼關係?”
話一齣口,孩子的手指突然攥緊血衣。
林昭昭也愣住了。
這句話,她說過太多次。
跟我有什麼關係。
不是我殺的。
只是個案。
改革總要付出代價。
從前隔著鏡子說,很輕。
如今面對一個沒了爹孃的孩子,她竟有些說不下去。
周伯轉身要走。
“等等。”
林昭昭叫住他。
“我知道他們在哪兒。”
周伯回頭。
“條件呢?”
“免我死刑。”
“你還真會算。”
“我不想死,有錯嗎?”
周伯看了她很久。
“想活沒錯。”
“踩著別人活,才有錯。”
林昭昭咬著嘴唇。
“你們不同意,我就不說。”
法典被放在牢門外。
紙面上浮出一行字。
【你可以繼續沉默。】
【但他們每多殺一人,你都知道那是誰造成的。】
林昭昭猛地抬頭。
“你少站著說話不腰疼!”
“死的不是你!”
書頁停了片刻。
【我曾經也這樣想。】
【所以第一次出事後,我只顧著證明不是自己。】
【後來我才明白,清白很重要。】
【活人也重要。】
林昭昭盯著那幾行字。
外面的孩子忽然問:
“我爹死的時候,疼嗎?”
沒人回答。
他又問:
“壞人還會殺別人家的爹嗎?”
林昭昭的肩膀垮了下去。
她閉上眼。
“黑風渡。”
“刀疤臉會在今夜丑時上船。”
“另一個人在城南義莊。他右手缺了兩根指頭,身上有官印的印泥。”
官差立刻出城。
林昭昭靠著牆,整個人像被抽空。
“我說了。”
她看向周伯。
“現在能免死嗎?”
“我只是個獄卒。”
周伯拄著柺杖離開。
“判不判,由公堂。”
天亮前,訊息傳回。
兩名死囚全部落網。
他們身上搜出了剩餘贓銀,還救下一名被綁上船的姑娘。
重審後,主審官認定林昭昭提供線索有功。
死刑改為終身苦役。
她聽見“免死”二字時,先是笑。
笑著笑著,又哭了。
她以為活下來就贏了。
直到獄卒取來一本厚冊子,放在她面前。
第一頁,寫著老婦一家五口的名字。
第二頁,是婢女。
後面還有獄卒、客棧掌櫃、客商和賣炭夫妻。
“從今日起,每日抄錄。”
周伯道。
“姓名,年歲,案情,一字不許錯。”
林昭昭翻著那本冊子。
手指越抖越厲害。
原來她口中的幾個“個案”,寫滿了整整十七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