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清他背後的燈火_第 7 章 第二段音頻緊接着播放出來
第 7 章
第二段音訊緊接著播放出來。
背景音有些嘈雜的音樂聲,但對話卻清晰可聞。
正是那晚在“夜闌”會所,賀知延在包廂裡和那群狐朋狗友的對話。
“養只貓還有感情呢,何況養了十二年。”
“晚晚是玫瑰,是要帶出去見世面的。林疏月嘛......就是塊背景板。”
賀知延那高高在上的、充滿施捨意味的聲音,在安靜的露臺上回蕩。
這幾句話,像是一把鋒利的解剖刀,將他包裝了十二年的“深情人設”割得支離破碎。
周圍的賓客看他的眼神,已經從震驚變成了極度的鄙夷和厭惡。
在這個圈子裡,逢場作戲的事情雖然不少。
但像賀知延這樣,一邊吃著妻子的紅利,一邊在背後極盡羞辱之能事,還妄圖立牌坊的人,是最讓人看不起的。
賀知延被安保人員按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頹然地低著頭。
他不敢抬頭看周圍的目光。
因為他知道,他全完了。
“賀知延。”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就是你的深情?這就是你所謂的怕熱鬧?”
我冷笑一聲。
“原來,你不是怕熱鬧。你只是覺得,我不配出現在你的熱鬧裡。”
我拔下隨身碟,放回包裡。
“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字留在家裡了。至於財產分割,我的律師會找你談。”
“該是我的,我一分都不會少拿。不該是我的,我嫌髒。”
說完,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轉身在保安的護送下,大步離開了露臺。
酒會結束後,這段影片和音訊迅速在圈子裡傳開了。
甚至被有心人發到了網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賀知延公司的股價在第二天開盤就直接跌停。
幾個原本談好的合作專案也紛紛藉故解約。
銀行開始催收貸款,資金鍊瞬間斷裂。
而周晚,她那些所謂的名媛朋友,在她出事後,像躲避瘟疫一樣避開了她。
她在網上的社交賬號被憤怒的網友攻陷,罵聲一片。
她引以為傲的美貌和優越感,在雷神之錘的證據面前,被踩成了粉末。
幾天後。
張律師打來電話。
“林女士,賀知延拒絕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他說什麼?”我一邊翻閱著新的畫展策劃案,一邊隨口問道。
“他說他絕對不會離婚。他還說,要見您一面,當面跟您談。”
張律師的聲音裡透著一絲無奈。
“並且,他試圖轉移婚內財產,不過您放心,我們已經提前申請了財產保全,他的賬戶現在已經被凍結了。”
我輕笑了一聲。
狗急跳牆了。
“告訴他,想談可以,明天下午兩點,在星穹藝術中心見。”
第二天下午。
賀知延準時出現在了畫廊。
他看起來憔悴了許多。
曾經精心打理的頭髮有些凌亂,眼底佈滿了紅血絲,下巴上長滿了胡茬。
那身昂貴的西裝穿在他身上,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看到我坐在沙發上喝咖啡,他快步走過來,甚至帶倒了旁邊的一個花架。
“疏月!”
他試圖伸手拉我。
我端著咖啡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賀總,弄壞了這裡的藝術品,可是要照價賠償的。你現在的賬戶,還能賠得起嗎?”
賀知延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緩緩收回手,眼眶發紅地看著我。
“疏月,我錯了。”
他突然膝蓋一彎,直接跪在了我面前。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在空曠的畫廊裡格外清晰。
“是我被豬油蒙了心,是我鬼迷心竅!我不該那麼對你,不該說那些混賬話!”
他一邊扇自己,一邊哭著求我。
“疏月,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馬上跟周晚斷絕所有關係,我發誓再也不見她了!”
“只要你不離婚,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靜靜地看著他這副痛哭流涕的模樣。
內心沒有一絲波瀾。
甚至覺得有些滑稽。
“賀知延,你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
我放下咖啡杯,身體微微前傾。
“你不是後悔背叛了我。”
“你只是後悔,你背叛的代價,是你承受不起的。”
“如果那天在酒會上,我依舊是那個一無所有的林疏月,你還會跪在這裡求我嗎?”
賀知延愣住了,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你不會。”
我替他回答。
“你會和周晚一起,高高在上地將我踩進泥裡。”
“賀知延,你的深情,比下水道里的老鼠還要噁心。”
賀知延的臉色灰敗到了極點。
他知道,用感情牌已經無法打動我了。
他咬了咬牙,突然抬起頭。
“疏月,你別忘了,當年是誰把你從孤兒院帶出來的!”
他聲音有些歇斯底里。
“如果沒有我,你早就餓死在街頭了!你欠我一條命!”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笑什麼?”
賀知延被我笑得有些發毛。
“我笑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我從身後的檔案袋裡,拿出一份泛黃的檔案,扔到了他面前。
“既然你提到了當年。”
“那我們就來好好算算當年的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