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清他背後的燈火_第 5 章 我沒有再看他錯愕的臉

我看不清他背後的燈火發布時間:2026-09-08作者:目光之誠

第 5 章

我沒有再看他錯愕的臉。

我平靜地回到家,只在茶几上留下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沒有寫下一句控訴。

推著行李箱出門時,外面的月亮很圓。

裝病的人永遠治不好,但我終於痊癒了。

門在賀知延身後重重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沒有回頭。

拉著行李箱走在深夜的街道上,高跟鞋踩在柏油路面,每一步都踏得無比堅實。

我打了一輛車,直接去了張律師幫我租好的公寓。

那是在市中心的一處高檔小區,安保極嚴。

推開公寓的門,裡面傢俱齊全,落地窗外是這座城市最繁華的夜景。

這裡沒有賀知延的影子,沒有周晚的香水味。

只有屬於我林疏月的新鮮空氣。

第二天一早,我換上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職業套裝,化了一個精緻的淡妝。

看著鏡子裡那個眼神清明、鋒芒畢露的女人,我微微勾了起唇角。

退居幕後十二年,是時候拿回屬於我的東西了。

我打車去了張姐的畫廊——“星穹藝術中心”。

張姐已經在辦公室等我了。

看到我推門進來,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眶微紅地迎了上來。

“死丫頭,十二年了,你終於捨得從那個賀知延的殼子裡鑽出來了?”

張姐緊緊抱住我,聲音有些哽咽。

“我還以為,你真打算為了他,把你那驚人的繪畫天賦爛在肚子裡一輩子。”

我拍了拍她的背,輕聲說:“以前是我蠢。現在,我醒了。”

十二年前,我曾是張姐手下最具潛力的天才畫手,一幅畫拍出過七位數的天價。

但賀知延創業初期,公司陷入信譽危機。

為了幫他,我放下了畫筆,隱藏了身份,以“槍手”的名義,替他公司接下了幾個最棘手的設計專案,硬生生幫他起死回生。

後來,他習慣了我的付出,我也習慣了躲在他的背後。

“這次回來,準備大幹一場?”張姐鬆開我,遞給我一份檔案。

“當然。”

我翻開檔案,那是國內目前最頂級的藝術地產專案——“雲麓山居”的資方招標書。

賀知延的公司,目前正拼盡全力想要拿下這個專案。

“我已經以你個人的名義,注資了‘雲麓山居’的開發方。”

張姐看著我,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現在,你是這個專案最大的資方代表。賀知延想要拿專案,就必須過你這關。”

我合上檔案,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很好。”

而此時,賀知延正站在我們曾經那個空蕩蕩的家裡,盯著茶几上的那份離婚協議書。

據張律師後來告訴我,賀知延當時並沒有立刻簽下名字。

他習慣了我的隱忍和包容,以為這只是一場稍微激烈一點的“鬧脾氣”。

他在家裡等了兩天。

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拖著行李箱灰溜溜地回來,然後為了他的一句“對不起”而妥協。

但他失算了。

第三天,他終於忍不住,撥通了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冰冷的機械音讓他徹底慌了神。

他去了我經常去的幾家超市,去了孤兒院,甚至去了我以前提過的那幾家畫廊。

查無此人。

林疏月就像是從這個世界上蒸發了一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同時,他發現,他名下幾張繫結我副卡的銀行卡,全部被解綁。

家裡所有屬於我的東西,哪怕是一把用舊了的牙刷,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他引以為傲的那個“家”,徹底變成了一個冰冷的空殼。

“知延哥,你管她幹嘛呀?”

周晚在這個時候湊了上來,挽住他的手臂。

“她一個孤兒,能去哪兒?估計也就是在哪個快捷酒店裡抹眼淚呢。”

“等她帶出去的錢花光了,自然就乖乖滾回來了。”

賀知延看著空蕩蕩的衣櫃,心裡那股煩躁感越來越強烈。

“閉嘴。”

他甩開周晚的手,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冷厲。

周晚被他嚇了一跳,委屈地紅了眼眶。

“知延哥,你怎麼兇我......”

“我讓你閉嘴!”

賀知延猛地轉過身,雙眼猩紅地盯著她。

“如果不是你那天在會所非要惹她,她怎麼會走?”

周晚愣住了。

她沒想到,一向對她百依百順的賀知延,竟然會為了那個“黃臉婆”吼她。

“賀知延!你搞清楚,是她自己要走的!”

周晚也怒了。

“你現在怪我?你不是說她只是個背景板嗎?怎麼,背景板沒了,你這出深情的戲唱不下去了?”

賀知延沒有理會她的歇斯底里,煩躁地扯開領帶,大步走出了家門。

他必須找到我。

不僅僅是因為習慣了我的存在。

更是因為,他公司馬上就要進行“雲麓山居”的最終競標。

而那個專案的核心設計稿,一直是我在暗中替他主筆。

沒有我,他拿什麼去競標?

他瘋狂地聯絡所有可能認識我的人,甚至僱了私家偵探。

但一無所獲。

直到第五天。

“雲麓山居”專案的招標酒會上。

賀知延穿著一身高定西裝,帶著勉強維持的精英笑容,和周晚一起踏入了會場。

周晚今天打扮得極其隆重,儼然一副總裁夫人的架勢。

她挽著賀知延,在人群中穿梭,試圖結交那些非富即貴的商界大佬。

“知延哥,聽說今天最大的資方代表會出席,我們要是能搭上這條線,專案就穩了。”

周晚興奮地壓低聲音說道。

賀知延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他的目光在會場裡四處搜尋,試圖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就在這時,會場入口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交談,轉頭看去。

大門被侍者緩緩推開。

我穿著一襲剪裁極簡的純白色高定晚禮服,踩著七釐米的Jimmy Choo,在張姐和幾位保鏢的簇擁下,緩步走入會場。

沒有濃妝豔抹,只有歲月沉澱後的從容與銳利。

那一刻,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賀知延手裡的香檳杯,猛地晃了一下。

金黃色的酒液灑在了他昂貴的西裝袖口上,他卻渾然不覺。

他死死地盯著我,瞳孔震顫,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幻覺。

“疏......疏月?”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震驚。

站在他身邊的周晚也愣住了。

她看著那個被眾星捧月般迎進來的女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怎麼可能......她不是個一無是處的黃臉婆嗎?”

我沒有看他們。

我徑直走向主舞臺,接過了主持人遞來的麥克風。

“各位晚上好。”

我微微一笑,聲音清冷而堅定。

“我是本次‘雲麓山居’專案的最大資方代表,林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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