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我照顧失憶的白月光,她醒來卻叫我雪鴞_第9章:
第9章:
那次義診結束後,我站在山口看了一場雪。
風很大。
我沒有想起誰的名字。
只覺得天很亮。
原來有些地方不是因為發生過壞事,就永遠只屬於壞回憶。
後來有一次,公益機構組織高原義診。
報名表發到我手裡時,我盯著“雪山地區”四個字很久。
最後還是簽了名。
不是為了回到過去。
也不是為了證明自己已經不怕。
只是我不想讓那場事故永遠決定我以後不能去哪裡。
新工作的第一週,同事問我後背為什麼總貼熱敷貼。
我第一次沒有編一個輕鬆的理由。
只說。
“以前凍傷過。”
對方點點頭。
沒再追問。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不是所有解釋都需要變成審判。
有些人只是聽見。
然後相信。
這種簡單的相信我用了五年才重新遇到。
母親後來問我,會不會偶爾想起陸謹成。
我說會。
五年不是一張紙簽完就消失。
可想起和回頭是兩件事。
我可以記得自己曾經救過他。
也可以記得自己曾經愛過他。
但這些都不能證明我還應該繼續留在那個故事裡。
一年後,母親病情穩定。
我搬去了南方。
沒有去北歐。
也沒有做什麼震驚世界的新藥。
只是回到原來的專業,加入一家醫療公益機構。
工作不算輕鬆。
但我喜歡。
因為這裡沒人知道我是誰的妻子。
也沒人拿我和沈漁放在一起比較。
秋天時,我收到一個快遞。
寄件人沒有名字。
裡面只有一份雪山救援檔案影印件。
首頁寫著。
【最後撤離人員:許南意。】
下面還有一張便籤。
字跡是沈漁的。
【這次名字沒有寫錯。】
我看了很久。
然後把檔案放進抽屜。
沒有發給任何人。
也沒有拿去證明給誰看。
因為我終於明白,真相真正回來以後,最先需要相信它的人其實是自己。
陸謹成後來給我發過兩次訊息。
一次是母親複診日。
【她還好嗎?】
我沒有回。
第二次是下雪那天。
【南意,我想起那首歌了。】
我還是沒回。
有些後悔只適合留給做錯的人自己消化。
冬天第一場雪時,我下班很晚。
街邊有人隨口哼起那首舊救援短調。
我腳步停了一秒。
然後繼續往前。
五年前,我在雪山裡救過兩個人。
一個失明。
一個害怕。
後來他們都把我留在了自己的謊言裡。
現在,他們終於記起來了。
而我也終於不用再等任何人記得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