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我照顧失憶的白月光,她醒來卻叫我雪鴞_第6章:
第6章:
沈漁還告訴我,自己恢復記憶後最害怕的不是陸謹成。
是我。
她說。
“我怕你問我為什麼沉默五年。”
我看著她。
“那你為什麼?”
她很久沒說話。
最後承認。
“因為每多一天,真相就更難說。”
“第一天我怕失去他。”
“一個月後我怕所有人說我騙人。”
“一年後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我點頭。
“所以你就繼續沉默。”
她哭著說是。
這就是我為什麼不能原諒她。
不是因為她害怕。
而是因為她一次次有機會糾正,卻選擇讓錯誤繼續。
我告訴她。
“你可以以後做很多好事。”
“但那些好事不是拿來抵消我的。”
她把頭低下去。
“我知道。”
這一次,她沒有再求我理解。
回城以後,沈漁主動要求單獨見我。
她說自己已經想起大部分事情。
那天她先上飛機後,一直很害怕。
也很羞愧。
陸母來醫院看她。
第一句話是。
“謹成醒來以後一直叫你的名字。”
沈漁沒有承認。
也沒有否認。
她那時喜歡陸謹成。
更重要的是,她不敢承認自己先離開。
所以後來陸家所有人都說她是救命恩人時,她一直沉默。
“南意。”
“我不是被騙的。”
“至少不全是。”
她低著頭。
“我知道自己佔了不屬於我的東西。”
我看著她。
“你現在為什麼說?”
她眼淚掉下來。
“因為我終於記得你背上的血。”
我很久沒說話。
她說。
“對不起。”
我點頭。
“我聽見了。”
她抬頭。
我繼續。
“但我不原諒。”
她臉色發白。
卻還是點頭。
“應該的。”
這場對話比任何下跪都安靜。
也比任何下跪都重。
當天晚上,陸謹成又來找我。
他把五年前自己的舊手機放到桌上。
“我恢復了一些雲備份。”
我沒碰。
他說。
“裡面有你的訊息。”
我心口一沉。
他開啟聊天記錄。
最早一條是我出院後發的。
【雪山最後留下的人是我。】
下面是他的回覆。
【別拿小漁的恩情爭寵。】
第二條。
【搜救站有記錄。】
他的回覆。
【夠了。】
第三條。
【你可以去問醫生。】
他的回覆更短。
【噁心。】
陸謹成的手開始發抖。
我卻忽然笑了。
原來最狠的真相不是陸母騙了他。
也不是沈漁沉默。
是我說過。
不止一次。
只是他從來沒信。
他抬頭看我。
眼睛第一次紅了。
“為什麼後來不說了?”
我回答。
“因為我發現跟一個不想聽的人解釋真相,只是在羞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