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我照顧失憶的白月光,她醒來卻叫我雪鴞_第7章:
第7章:
離開醫院前,我最後看了一眼那間住了三週的病房。
這一次,沒有誰需要我留下。
陸謹成後來去找了當年的醫生。
醫生沒有替他開脫。
只說。
“許女士那時多次要求把病歷直接交給您。”
“是您母親說不必再刺激您。”
他又去問管家。
管家說,我每年冬天舊傷發作都要吃止痛藥。
他從不知道。
甚至有一年他還因為我缺席沈漁忌日紀念活動和我吵過一場。
那天我其實正在做神經阻滯治療。
這些細節一件件回來。
不是為了證明我多可憐。
而是為了證明他的“不知道”從來不是因為沒人告訴他。
是他太確定自己已經知道全部真相。
當一個人把偏見當成答案以後,身邊所有事實都會被他自動改寫。
陸謹成開始重新翻五年婚姻。
他第一次問管家。
我為什麼冬天從來不穿露背衣服。
第一次問醫生。
我後背的植皮是什麼時候做的。
第一次知道我的兩根肋骨不是先天缺失。
而是雪山凍傷後壞死切除。
這些事都不是秘密。
只是他從沒問。
他一直覺得我的傷是“賣慘”。
沈漁的傷才叫犧牲。
更荒唐的是,他後來找到我們結婚第一年的一段爭吵錄音。
裡面我哭著說。
“救你的人真的是我。”
他回答。
“許南意。”
“你能不能別什麼都和小漁搶?”
陸謹成聽完以後,一個人在書房坐到天亮。
第二天,他來醫院找我。
沒有帶花。
也沒有帶合同。
只說。
“我錯了。”
我看著他。
這是五年來他第一次完整地說這三個字。
可奇怪的是,我沒有任何快意。
“嗯。”
他像沒想到我只有這個反應。
“南意。”
“我可以補償。”
我忽然笑了。
“又是補償。”
他臉色一白。
我問。
“你打算補什麼?”
“我的肋骨?”
“那五年?”
“還是你每一次不肯信我的時候?”
他張了張嘴。
一個字也說不出。
我告訴他。
母親已經轉院。
試驗藥名額也找到替代渠道。
“所以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留在這裡。”
他猛地抬頭。
“你要走?”
“離婚協議律師已經寄給你。”
他臉色徹底變了。
“因為我認錯人?”
我搖頭。
“不是。”
“那因為什麼?”
我看著他。
終於說出這五年最想說的話。
“因為我說真話的時候,你一次都沒信過我。”
他站在原地。
像忽然被抽走所有力氣。
而我第一次覺得,這段婚姻終於結束在真正該結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