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我照顧失憶的白月光,她醒來卻叫我雪鴞_第2章:
第2章:
醫生建議給沈漁建立觸發記錄。
什麼聲音會讓她害怕。
什麼味道會讓她噁心。
什麼動作能讓她穩定。
我接過表格時,陸謹成也伸手。
醫生卻先遞給我。
“目前許女士是她最穩定的安全錨點。”
這句話讓他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可他沒有反駁。
因為過去一天已經證明得夠清楚。
傍晚時,沈漁醒了一次。
她看見陸謹成坐在床邊。
沒有尖叫。
只是很輕地問。
“我以前很喜歡你嗎?”
陸謹成怔住。
“當然。”
“那為什麼我現在這麼怕你?”
他答不出來。
我站在門口也沒有替誰解釋。
失憶最殘忍的地方不是忘記。
是有些身體記憶比故事更誠實。
第二天,沈漁醒來後什麼都不記得。
她只知道自己昨晚抓了我。
還一直盯著我的後背看。
陸謹成問她。
“雪鴞是誰?”
她臉色瞬間發白。
“我不知道。”
他又問。
“你為什麼叫南意這個名字?”
沈漁開始呼吸急促。
醫生立刻打斷。
“不能逼。”
“記憶恢復不是審訊。”
陸謹成閉了嘴。
可我看得出來,他第一次動搖。
過去五年,“沈漁是救命恩人”幾乎是他的信仰。
誰質疑,誰就是在冒犯他。
我也質疑過。
第一年,我把雪山住院記錄給他看。
他說我爭寵。
第二年,我拿出搜救隊照片。
他說照片模糊。
第三年,我不解釋了。
因為一個人如果只想相信一個答案,證據只是另一種噪音。
下午,沈漁突然要求我陪她吃飯。
她不讓我喂。
只讓我坐在旁邊。
我把粥放下。
她忽然看見我手腕一道很舊的白疤。
勺子“啪”地掉了。
“這裡。”
她抓住自己的手腕。
“有血。”
我沒有說話。
她額頭開始出汗。
“很多血。”
“有人一直說不要睡。”
她看著我。
“是你嗎?”
我還沒回答,門就被推開。
陸謹成站在外面。
“小漁。”
“當年救你的人是我。”
沈漁整個人猛地一縮。
我第一次看到她眼裡的厭惡。
不是恨。
是身體先於記憶認出了危險。
她低聲說。
“你別靠近。”
陸謹成臉色徹底沉下去。
“為什麼?”
沈漁搖頭。
“我不知道。”
“可你一靠近,我就想吐。”
病房一片死寂。
陸謹成轉頭看我。
那眼神還是懷疑。
“你對她說了什麼?”
我笑了一下。
“什麼都沒有。”
“你不信可以查監控。”
他真的去查了。
三個小時後,又沉著臉回來。
因為監控證明我沒提過雪山。
當天晚上,沈漁夢魘。
她一直喊。
“先走。”
“快讓飛機先走。”
醫生問她看見什麼。
她抱著頭哭。
“有人還在下面。”
“可我走了。”
門外,陸謹成的臉第一次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