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我照顧失憶的白月光,她醒來卻叫我雪鴞_第4章:
第4章:
出發前一晚,陸謹成忽然來找我。
他手裡拿著一張舊體檢單。
那是五年前我做凍傷複查的記錄。
上面寫著
【背部深度凍傷。】
他問。
“你為什麼從沒給我看過這個?”
我盯著他。
“給過。”
他愣住。
我說。
“結婚第二個月,我把所有住院資料放在你書房。”
“你連袋子都沒拆。”
他的臉慢慢僵住。
我又想起一件事。
那天他還說。
“小漁受過那麼重的傷,你別總拿自己一點小毛病爭存在感。”
這些話我記得。
他大概已經忘了。
所以我沒有繼續。
有些真相最殘忍的地方不是從未出現。
而是曾經站在他面前,被他親手推開。
沈漁的記憶恢復得比醫生預想快。
第三週,她想起了那首歌。
是當年我在無線電裡反覆哼的救援短調。
她只記得一句。
“別睡。”
醫生讓她繼續說。
她閉著眼。
“有人一直唱。”
“不是男人。”
陸謹成坐在後排,臉色一點點發白。
我沒有看他。
因為這些年我已經看夠他不相信我的樣子。
當天,醫院調來舊搜救資料。
裡面有當年第一批登機名單。
沈漁的名字赫然排在最前面。
時間是事故後四小時二十七分。
而陸謹成直到第二天清晨才被轉運下山。
中間整整九個小時。
那九個小時裡到底誰陪著他,名單不會說。
陸謹成卻第一次主動問我。
“你那時候在哪?”
我看著他。
“你終於想問了?”
他喉結動了一下。
“回答我。”
“為什麼?”
“因為現在沈漁說的和以前不一樣。”
我笑了。
“所以她說了,你才願意聽?”
他臉色一僵。
我沒有繼續。
轉身去找醫生。
那天晚上,他給我發來訊息。
【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沒有回。
凌晨一點,他又發。
【你是不是救過我?】
我還是沒回。
因為我突然發現,五年前我最想讓他知道的真相,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第二天,沈漁主動找我。
她遞給我一張紙。
上面畫著一塊很粗糙的雪坡。
旁邊有一個紅色三角形。
“我記得這裡。”
“有個廢棄救援站。”
我看了一眼。
心口猛地一緊。
那是事故後第二晚,我和陸謹成躲過風雪的地方。
沈漁不可能從陸謹成口中聽過。
因為那時她已經下山。
她低聲問。
“可以去一次嗎?”
我還沒回答,陸謹成從門外走進來。
“我也去。”
沈漁看向他。
臉上明顯出現恐懼。
卻還是點頭。
“好。”
這一趟,不是為了求婚。
也不是為了演戲。
只是為了讓一段被錯認五年的記憶回到原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