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我照顧失憶的白月光,她醒來卻叫我雪鴞_第8章:
第8章:
離婚協議生效那天,我把陸家的門禁卡留在律師桌上。
那張卡用了五年。
以前每次刷開門,我都以為那叫回家。
現在再看,它只是一張允許我進入別人世界的卡。
真正的家,不該靠誰批准進入。
簽字那天,律師問我是否保留婚內房產爭議。
我只拿走屬於自己的部分。
陸謹成似乎很意外。
他原本準備了更大的補償方案。
包括房子、基金和公司股份。
我全部拒絕。
不是清高。
是因為我不想讓這段婚姻最後又變成一張“多少錢能彌補”的賬單。
他曾經最擅長的就是用資源解決問題。
病人有病就加錢。
關係裂了就送東西。
真相難看就找人遮。
可我真正失去的從來不是資產。
所以也不可能靠資產補回來。
律師離開後,他問我。
“你真的一點都不想報復我?”
我想了想。
“離開你就是。”
這句話很輕。
他卻很久沒抬頭。
離婚談得並不順利。
陸謹成一開始不肯籤。
他沒有再威脅。
也沒有發火。
只是拖。
拖財產清單。
拖律師會議。
拖最後那一頁簽字。
像只要日期不落下,婚姻就還能繼續。
我沒有陪他耗。
所有溝通都交給律師。
沈漁也在這段時間離開陸家醫院。
她決定繼續做治療。
臨走前,她來見我一次。
“我想去做高山創傷救援志願者。”
我沒有評價。
她問。
“以後還能見你嗎?”
我說。
“最好不要。”
她眼眶紅了。
但沒有求。
“我明白。”
她走到門口時,突然回頭。
“南意。”
“謝謝你當年讓我先上飛機。”
我停了幾秒。
“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讓你先走。”
她哭了。
我繼續說。
“因為那是救援。”
“不是原諒。”
她點頭離開。
一個月後,離婚協議終於簽下。
陸謹成在最後一頁停了很久。
他問我。
“如果當年我信你,我們會不會不一樣?”
我想了想。
“會。”
他眼裡亮了一下。
我又說。
“但現在沒有如果。”
那點光慢慢暗下去。
他簽了。
沒有淨身出戶。
沒有把公司給我。
財產按法律處理。
我只拿屬於我的。
走出律師事務所時,外面剛下過雨。
陸謹成跟在後面。
“南意。”
我沒回頭。
他說。
“我還會等你。”
我停了一下。
“別等。”
“你以後要做的不是等我。”
“是學會相信下一個站在你身邊認真說話的人。”
他說不出話。
我上車。
這一次,他沒有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