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誰也別想抱走我孫女_第5章 孩子帶着眼角的淚睡去
孩子帶著眼角的淚睡去，小嘴卻還一抽一抽的。
望著孩子那張臉，兒媳的眼淚就又掉了下來。
「媽，我剛剛有多害怕，您知道嗎?」
「媽都知道的。」
「我夢見許峰找女兒，怎麼也找不著，他後來把自己給喝??了，就剩我一個......」
「不要往下說了。」我把她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夢跟真的反著呢，前一世的那些事，不會再來了。」
她趴在我身上哭了好一陣，哭聲才一點點收住。
她忽然仰起臉，朝我看過來。
「您說前一世?」
我怔了一下，後面的話沒說出口。
「沒事，躺下來睡會兒吧。」
兒媳沒有接著追問。
有的事，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也用不著非講明白。
只要一家人還在，就夠了。
8.
到了半夜，我又接到了警察的電話。
有了搜查令，警方才拿到了羅芳手機上從頭到尾的聊天記錄。
對接的是境外一家機構，聯絡早在三個月前就開始了。
那邊開出的條件是「健康女嬰，三天之內送到，給價四十萬元」。
她給對方回:「機會還沒找到，孩子奶奶盯得太嚴了。」
原來那陣子，她在我們病房門外轉了不下七八回。
回回都笑著誇「寶寶真招人喜歡」,又說「許奶奶您受累啦」。
轉身發給對方的卻是:「再等一等，她還守在那裡，得多給我些時間。」
最後那條，是孩子被她抱走以後發出的。
「貨已經拿到手了，你們等我的訊號。」
可她還沒來得及報信，我已經拆開了那個風管口。
警察從護士站帶走羅芳，她一點也沒掙扎。
白大褂穿得規規矩矩，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走到我跟前，她忽然停了腳。
「許奶奶。」
我端著那杯水，朝她看過去。
她一點點把臉轉向我，神情已經跟方才不一樣。
「風口我拿隔音棉堵了，空調也調過，下手還專挑監控出雪花的那個空當。」
「沒有哪一步我沒想到的。」
她說著說著，聲音開始打顫。
「你他媽到底怎麼找出來的?」
她??盯著我，那眼神一點點變了。
那點和氣已經全退了，眼裡黯下來，又是恨，又藏不住慌。
「你到底憑什麼能找著她?」
「我為這事籌劃了整整半個月。」
「憑什麼讓你找到!」
整個走廊忽然沒了聲。
她又往我這邊逼近一步，腕上的手銬磕得叮噹響。
「你告訴我，到底怎麼發現的?」
我端著那杯水，朝她看過去。
「五??要比別的??層都熱。」
她一下愣在那兒。
「你說什麼?」
「五??的冷氣是你調小的吧。」我說,「我兒子做地產的，我看過這棟??空調的圖紙，風少了，人又覺得熱，我就疑心是不是哪個風口給堵住了。」
她盯得????的，嘴唇卻一點點抖了起來。
「就憑這幾度溫差?」
「就是這點溫差讓我起了疑。」
她喉嚨裡擠出一聲笑。
那聲音尖得扎耳朵。
「我他媽什麼事都盤算過了。」
「監控、門鎖、隔音棉，我連你哪會兒要困得睡過去，都掐著算過了。」
「我整整盤算了半個月啊。」
「你現在跟我說，全他媽是因為空調?」
她越喊越響，手銬也晃得叮叮噹噹。
警察剛伸手，她猛一掙，把人家的手甩開了。
「我明明都快做成了啊!」
「差的就那麼一點啊!」
「你孫女讓我藏了足足三個鐘頭，就差一點，眼瞅著都能給她送出去了!」
她瞪著我,??口隨著急喘一起一伏。
「明明就快成了......」
我直直望著她。
她突然垮了肩。
淚水也往下掉了。
「許奶奶。」
聲音一換，軟了下來。
「我真的不是存心害人。」
「我就是腦袋一熱衝動了。」
警察一把拉住她，沒讓她繼續朝我這邊來。
「我家兒子病了，治起來要一大筆錢呢。」
「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啊......」
「你孫女，我沒打算害她的。」
「我只求能弄到些錢......」
她哭得直打顫，前後的模樣，簡直截然不同。
「求您了......」
「這事您別告了，算我求您，成不成......」
「那我跪下求您，行不行啊......」
她膝蓋才往下彎，警察就把人拉住了。
「許奶奶，求求您，我兒子還那麼小，我真不能進去坐牢啊......」
她哭得氣喘吁吁。
「我那時候就是一念之差啊......」
走廊上的人，全盯著她看。
剛給她幫腔的那名護士，嘴還張著，已經愣在了那兒。
「羅姐......」
「你剛才說的什麼?」
羅芳仍在哭著，頭也沒回。
「許奶奶，您就饒了我這回吧......」
我把杯子端在手裡，仍舊看著她。
「當時你把我孫女塞到風管裡頭的時候,」
「想沒想過，她才剛出生三天?」
她的哭聲停頓了一下。
「你有沒有想過，孩子在裡面會缺氧?」
她只哭，接不上話。
「有沒有想過，我再晚去十分鐘,」
「她可能就連氣都沒了?」
她蹲在那兒，抱住膝蓋哭個不停。
她兩隻腕子上，紅痕都是手銬箍出來的。
「我那會兒哪想到那些啊......」
「我不過想多弄些錢......」
周警官走上來，擋住我身前。
「許奶奶，後面的事就讓我們處理吧。」
我朝他點點頭。
警察把羅芳架起，帶著往外去。
哭聲還在，已經沒有誰再往她那邊瞧了。
旁邊的人有的垂著腦袋，有的掉頭走開。
舉手機錄著的那位，也悄沒聲地把錄影關了。
9.
我站著沒挪步，手裡還端著水杯。
說真話，想起來我也後怕。
我要是沒覺出五??的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