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智齒那天,我選擇了分手_第11章 11轉眼就到了該出國的那天

拔智齒那天,我選擇了分手發布時間:2026-08-21作者:明天明天

11

轉眼就到了該出國的那天。

去機場那天,我沒讓任何人送。

沈嶼和沈櫻已經提前飛了,說在倫敦等我。

我爸要送我,我說不用,打了個車自己去。安檢口排著長隊,我拖著行李箱慢慢往前挪。

旁邊有一對情侶在擁抱告別,女孩趴在男孩肩上哭,男孩拍著她的背說“到了給我打電話”。

我收回視線,把登機牌遞給安檢員。

過了安檢,手機震了一下。

是邊唯用她爸的微信給我發訊息。

“阿黎,一路平安。對不起。”

我看了會兒,打了兩個字:“保重。”

還有很久以前的一條訊息,是陌生號碼,但我知道是誰。

“什麼時候的飛機?我想送你。”

我沒回。

把手機塞進口袋,走向登機口。

我站在候機廳的落地窗外,望著天空上厚厚的雲層。

有人不知不覺站到我身邊:

“阿黎。”

竟然是季辰。

“你怎麼來了?”

“我也買了票。”他舉了舉手裡的機票。

我面色一沉。

“但我不會進去,只能想再見你一面。”

“這次,我來送你了。”

我心念一動:

“真是浪費錢。以前沒來,現在又有什麼意義?就為了讓自己心裡好受點?”

他的一個吻輕輕落在發上。

迅速的像一陣風。

我還來不及推開,他就已經離開 。

“你!”

我手心發癢,好想扇他。

“最後一遍問你。”

季辰:“不要分手好不好?”

我往後退了一步,輕輕地搖頭。

“不行。”

他挫敗地笑出聲。

“以前,你還真的從沒拒絕過我和邊唯什麼…”

“阿黎,我真的知道錯了。”

季辰朝我揮了揮手。

“一路保重,等你回來。”

廣播響了:“飛往倫敦的CA1234次航班開始登機。”

我提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廊橋。

飛機穿過雲層的時候,陽光忽然刺進來,晃得我睜不開眼。

我靠在舷窗邊,看底下這座生活了二十年的城市越來越小。

小得只剩一片灰色的輪廓。

好似那些人和事也跟著一起縮小。

變成一個牙窩,空空的,不再痛了。

我閉上眼睛。

倫敦現在正在下雨,但我知道雨終究會停。

在英國留學的日子,時光變得簡單而平靜。

沈嶼和我離得很近,他姐姐沈櫻也經常飛過來看我們。

三個人一起在英國,相互照應。

我們又組成了一個小小的圈子,但從來沒有讓我感到不舒服。

當初在醫院拔智齒時看見她,沒想到關係會在一來二去中漸漸熟絡,和他們變成這麼好的朋友。

儘管沈嶼沈櫻知道我所有的事。

但也從來不會在我面前提起。

只是偶爾看著我發呆的樣子,會拍拍我的肩膀說:

“走,請你去吃好吃的。”

季辰和邊唯後來很少見面了。

因為尷尬。

也因為總被熟人議論。

兩個人的事在校友間被傳得沸沸揚揚。

這是林森跟我說的。

他們的實習也是學姐學哥內推,現在也泡湯了。

季辰和邊唯問原因。

“組長說,不想把機會留給品德有瑕疵的人。”

“學校裡的人都知道,這不是秘密。”

邊唯還想上去理論,季辰直接捂著臉走了,無話可說。

林森的語氣帶著一股幸災樂禍。

“自己做的事情就要自己承擔後果。”

他以前是季辰邊唯的cp粉,現在卻變成了黑粉頭子。

季辰和邊唯在學校積攢的人脈也算是徹底分崩離析。

沒有了這些資源,以後也很難留在北京。

現在別人都在背後指指點點:

“說得就是那倆啊,本以為是情侶,結果是逼走了正牌女友,嘖嘖嘖…”

他們都沒有回應,只是不斷地退出校友群。

季辰向來最愛面子,邊唯也在乎別人的眼光。

個人形象毀於一旦,他們肯定很難接受。

但我猜,應該更多是自責,才沒有開口辯解一句。

再後來季辰離開北京、去了大西北,邊唯回到南方的老家。

天南海北,終究還是散了場。

我們三個曾經擁有的同一個世界,在我離開後漸漸坍塌。

老城牆的晚風,高中教室窗外的桃花,跨年夜炸開的煙火,還有很多句關於未來的諾言。

那些一起上學、一起長大的日子,全都隨風消散了。

後來我回到國內。

因為彼此父母的關係,某一年夏天,我們三個人到底還是見了一面。

邊唯變得沉穩內向了許多,不再那麼大大咧咧,說話會斟酌詞語。

季辰坐在我對面,眼下是沒睡好的烏青,眼角的疲憊比以前更深,在大西北皮膚曬成了均勻的小麥色。

我們聊了一些無關痛癢的話,氣氛客氣得像是剛認識不久的普通朋友。

臨走的時候,季辰忽然叫住我。

“阿黎。我…”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很多話,最後只說了一句。

“我爸媽很想你。”

我點了點頭,生疏又客氣:“改天回去拜訪。”

邊唯在旁邊紅著眼眶,卻沒有再哭出來。

我推開咖啡廳的門走了出去,北京夏天的陽光很刺眼,空氣裡有梧桐樹的味道。

我站在門口,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夏天,也是這樣的陽光。

我們三個人笑笑鬧鬧地走過這條街,那時候以為會一輩子這樣。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那對閨蜜手鐲和情侶對戒,我早就摘掉了。

手腕上空空蕩蕩的,那時候除了一道曬痕,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

而那道曬痕也在第二年夏天就消失了。

北京的梧桐樹又綠了一季。

來來往往的學生踩著落葉去上課,沒有人記得這裡曾經有過三個形影不離的身影。

那些糾纏的、酸澀的、悶在胸口咽不下去的情緒。

和傷口一起結痂、癒合、褪色。

最終變成皮膚上一道淡淡的痕跡,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

我只是偶爾,在倫敦下雨的深夜,會想起老城牆上,那陣穿過三個少年衣襬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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