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智齒那天,我選擇了分手_第2章 2醫院診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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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診室裡,醫生看著片子皺眉:
“四顆都是阻生智齒,都快穿透牙槽神經了,怎麼不早點來?”
我向來害怕牙醫,現在實在太痛才來醫院。
“拖太久了,手術難度增大,術後恢復也會更疼。”
“最好現在就手術。”
我攥著手機,給季辰發訊息,求他來陪我。
心裡有種聲音:只要你來,我就不走了。
只有簡單一句話。
“實習,沒空,下次陪阿黎。”
又給邊唯發,她回我:“公主今天有事,下次一定。”
我的心一點一點涼透。
全麻手術,醫院強制要求有人陪同。
我身邊空無一人。
我不愛接觸生人,除了父母,只有他們。
我翻遍通訊錄,最後叫來一個陪診師。
手術結束,麻藥還沒退,臉腫得張不開嘴。
我不知不覺坐車到他倆學校的附近。
看到路邊的咖啡廳裡,兩個人在一起吃草莓蛋糕。
我低頭看手機,半小時前季辰發的訊息:“還在忙,做PPT,現在連飯都沒吃。”
玻璃窗裡,季辰咬了口她勺子上的蛋糕,邊唯笑著錘他。
兩個人多麼甜蜜,看得我牙酸。
我舔了舔智齒的傷口,原來只是對我“沒空”。
我推門進去。
“......阿黎這次會不會鬧?”
“我賭不會,她每次生氣都不說。”邊唯笑嘻嘻。
季辰一臉不信:“我賭會。上次她就生氣了。”
現在終於明白,從一開始那些無理取鬧的指責,就是預設好的說辭。
我站在他們面前:“不是說有事嗎?”
我的聲音很平靜,沒有質問,也沒有責怪。
邊唯看到我,神色閃了閃。
“剛好遇到了。”
季辰移開視線,輕咳一聲。
“剛下班,怕你誤會才沒說。”
我摘掉口罩,兩個人愣住。
“臉怎麼腫成這樣?”
“你們不知道我今天做手術嗎?”我諷刺地笑了笑。
“下次挑我有空的時候。”季辰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去年,邊唯感冒發燒,他直接翹了導師的課,我做手術還得看他時間。
“快坐。”邊唯拉我坐下。
“點杯喝的吧,剛好渴了。”
“你是豬嗎?”季辰彈了下她的頭,“剛吃完又要喝。”
“你才是豬!狗阿辰。”
邊唯推了季辰一把。
又來了,我壓住心裡的異樣,這是最後一次了。
他倆的學弟林森在這裡打工:“喝點什麼?”
邊唯隨口道:“老樣子。”
季辰嫻熟地說:“馥芮白加糖加奶,她乳糖不耐受,把牛奶換成燕麥奶。”
他看向我:“阿黎你要什麼?”
他對邊唯的口味瞭如指掌,對我卻不知道。
“…美式冰咖啡就好。”
“這飲料好無聊哦。”邊唯從背後摟住我,腦袋擱在我的肩上蹭了蹭。
“別的我也喝不了。”
聞到她頭上檸檬味的洗髮露,和季辰家裡的一樣。
邊唯像往常一樣牽住我的手。
她的無名指上有涼意。
我低頭一看,是我送給季辰的戒指,花光了我全部的實習工資。
作為紀念日禮物的情侶對戒,現在卻戴到了邊唯的手上。
我的眼睛像被刺了一下:“我買給阿辰的,怎麼會......”
季辰無所謂道:“邊唯喜歡就給她了。”
情侶對戒說給就給。
邊唯不好意思地笑笑,摘下戒指。
“我不知道是你送的,以為阿辰隨便買的。”
我:“哦。”
“戴著吧,適合你修長的手。”
一枚小小的銀環罷了。
我表情都沒變,把季辰那些“別多想”“不要無理取鬧”的話噎了回去。
我抿了一口咖啡,酸苦味在嘴裡蔓延。
他們聊得旁若無人,我像空氣一樣晾在旁邊。
在我無知無覺的時候,三個人變成了兩個人。
季辰起身去廁所,桌子上只有我和邊唯。
我沒忍住問邊唯:
“這個戒指我找你參謀過,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我忘了。”她還是一副不好意思地笑。
她低下頭轉著手裡的戒指,頭髮垂下去讓我看不清神色。
“過目不忘的市狀元,記性這麼差了?”
我抿唇,心裡一口氣憋著出不來。
“這戒指上面的w,我以為是季辰單獨給我買的。”
她聲音陡然拔高。
“阿黎你別鬧了行不行?”
我胸口一窒,戒指上什麼都沒有,那個w是季辰自己刻上去的嗎?
“邊唯,你倆到底是什麼關係…”我語氣不自覺發顫。
邊唯整個人僵住,眼眶紅了。
聽到動靜,季辰趕了過來。
他想也沒想就說:“阿黎,你又怎麼欺負唯唯了?快點道歉。”
他不問緣由,就已經判了我的罪。
我忍無可忍:“我和邊唯說話,關你什麼事!輪得到你當判官!”
更難聽的話還沒說出口。
邊唯就不贊同地看著我:“黎黎,你怎麼能這麼說阿辰,太過分了。”
看著他們互相維護的樣子,我笑出聲:“很多話我都還沒講呢。”
季辰眉頭微擰,聲音全是篤定:
“我還不瞭解你?邊唯可不像你,肯定是你又在鬧脾氣。”
我呼吸停了一瞬。
邊唯伸手拉我倆的衣袖:“你們別因為我吵架。”
我甩開她的手:“季辰,邊唯,你們怎麼變成這樣了…”
盯著他們相貼的肩膀,眼裡又泛起熱意。
“知不知道你們倆現在特別像熱戀的情侶?”
“董溫黎,你什麼意思?”
邊唯血色盡褪:“我們根本不是這樣,你別想太多。”
她眼眶微紅,咬了咬下唇,起身跑遠,“我去外面冷靜一下。”
那隻戒指被靜靜放在桌上。
季辰沉下臉來,表情有些慍怒:“你最近怎麼這麼不可理喻,非得把氣撒在邊唯身上?”
“我們三個多少年了?她的醋你也吃,回來好好道歉,別讓我為難。”
語氣帶著不容推拒的強勢。
話音剛落,他已經頭也不回地追出去。人已經大步追了出去。
我怔怔地看著兩人的背影,也想出去。
路過的林森拉住我:“你個電燈泡去了幹啥?讓人家小情侶單獨相處會兒。”
他們身邊的人都以為兩個人是一對。
我啞聲說:“我才是季辰的女朋友。”
他愣住。
我轉身坐下,沒再解釋,只覺得心累。
以前就經常有人誤會他們兩個,連季辰的爸媽也以為。
那時候兩個人會直接沉著臉反駁,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笑著回應。
外面一陣嘈雜,刺耳的急剎和尖叫聲四起。
有人大喊:“快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季辰的電話打過來,嗓音艱澀沙啞:
“…快過來,邊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