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智齒那天,我選擇了分手_第6章 6沈櫻的照片拍得很好

拔智齒那天,我選擇了分手發布時間:2026-08-21作者:明天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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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櫻的照片拍得很好。

照片裡我和沈嶼拿著錄取通知書,看起來意氣風發。

“朋友圈能不能發我們的合照?”沈嶼又開始用那張帶點祈求的無辜臉看我。

長而翹的睫毛,眼尾有著一顆淚痣點綴,顯得攝人心魂,氣質卻陽光坦率。

“想發就發。”

“我無所謂。”

手竟然有些癢,很想揉亂他一頭蓬鬆柔軟的狗毛。

我蜷縮了一下指節,垂眸掩住眼底的笑意。

沈櫻肘了肘我,語氣調侃:“我弟怎麼樣?”

“挺鬧騰,和你一樣。”

我佯裝不知道她的弦外之音。

“話說,你現在沒事了吧?”

“那天抱著我哭了那麼久…”

沈櫻湊近低聲說,話語裡帶著擔憂。

我抿唇笑了笑:“早就沒事了。”

“只是因為拔牙太疼。”

我舔了舔那個空了的位置,留下了一個揮之不去的痕跡。

我沒想到季辰會找過來。

他蹲下去扯著我的指尖往下墜,把臉埋進我的掌心。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指縫間,濡溼的淚沾滿了手背。

他在哭。

不想讓我看見,又想讓我知道。

“對不起阿黎,我錯了,原諒我吧…我以後都不會......”

他哽咽地開口,細碎的聲音悶在手裡,生澀得含混不清。

我卻覺得煩躁,只想抽回手轉身離開。

他現在這副樣子,只是因為他的心徹底亂了。

前天晚上,季辰刷到沈嶼的朋友圈。

照片上那張臉他無比熟悉,這輩子都不會忘。

兩個人並肩站在鏡頭前,笑得燦爛,各自舉著劍橋的錄取通知書。

配文寫著:「和阿黎一起去英國留學,好期待(^o^)」

季辰的視線死死釘在那張照片上,一錯不錯。

底下共友問:“是女朋友嗎?”

沈嶼回:“還不是。”

季辰氣得手抖。

他給沈嶼的備註是“同城組隊打瓦(網友)”,兩人透過打遊戲的朋友介紹認識,偶爾上線組一局,從不聊私生活。

如果不是這麼巧刷到這條朋友圈,他可能等我到了英國都不會發現。

這一瞬間他才隱隱意識到,我說分手是真的。

我真的要走了。

季辰當天就訂了最近的機票趕了過來。

凌晨的機場好冷,他盯著微信置頂的灰色頭像看了很久。

我的微訊號已經登出,頭像變成系統預設的灰色人影。

聊天記錄還在,最後一條是我求他陪我做手術,他說沒空。

前一條是我發來的:“下週我去北京,你有空嗎來接一下我?”

他沒回。

當時在打遊戲,想著等會兒再說,後來就徹底忘了。

他繼續往上翻。

我發了很多長篇大論,他回得很短“到了”“嗯”“忙著”“改天”。

我問他吃了沒、睡了沒、北京降溫了記得加衣服。

他回:“好。”,再無其他話。

忽然想起來,每次我來北京,他總讓我等很久。

有一次等了兩個小時。

他到了以後說:“路上堵車。”,我說:“沒事,我也剛到。”

但其實那天是週六下午,北京不堵車。

季辰又去翻手機相簿。

從頭翻到尾,沒有一張我的照片。

他新換了手機,相簿裡全是網課截圖、課堂板書、和邊唯的合照。

有一張邊唯對著鏡頭比耶,背景虛化,隱約能看見最旁邊有一個人的側臉。

放大了看,是我。

那天我站在畫面邊緣,被虛掉了。

季辰把手機扣在大腿上。

他意識到自己真的太過分。

此刻季辰站在我面前,我只覺得詫異。他竟然沒在醫院陪邊唯。

“你怎麼來了?”

我揉了揉太陽穴:“不對,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我早把他拉黑了,他卻像跟蹤狂一樣找到這兒。

季辰舉起手機,螢幕上是沈嶼那條朋友圈。他咬著牙,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你竟然什麼都不跟我說!”

“我再不來你就要跑到外國了......”

手腕被攥得生疼,想起我之前也是這樣被他抓著,然後摔坐在地上。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

“別碰我。又想把我拽倒嗎?”

沈嶼一臉詫異,視線在我和季辰之間來回跳:“你們竟然認識?”

我淡淡地回應:“之前提過的。”

“他就是你那個前男友?”沈嶼皺起眉,看向季辰的眼神立刻變了。

“死渣男,明明朋友圈裡全是另一個女生。”

季辰沒理他,只死死盯著我:“你怎麼會認識他?”

“他姐姐是我的陪診師,拔智齒那天熟悉的。”我說。

季辰的表情像被人打了一巴掌。

沈嶼在旁邊低聲罵了一句:“靠,原來是你。那天你不去醫院陪她,在幹什麼呢?”

季辰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他看看沈嶼,又看看我,像是想說什麼,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覺得有點好笑。

以前他總是有那麼多話,說我無理取鬧,讓我道歉,讓我懂事,讓我獨立。

現在沈嶼問了他一句,他反而啞了。

沈嶼往我這邊挪了半步,很自然地低頭湊近我耳邊:“要讓他走嗎?”

他聲音放得很輕,呼吸擦過耳廓。

“不用。”我說。

我餘光掃到季辰的臉色又冷了一層,嘴唇抿成一條線,拳頭攥得骨節泛白。

我忽然想起以前,季辰和邊唯在我面前也是這樣,旁若無人地湊近說話。

她扯他袖子,他低頭聽,兩個人笑鬧著越走越遠,忘了我站在後面。

季辰現在應該懂了,原來這樣的動作落在旁人眼裡,是這副模樣。

“注意界限。”他忍不住出聲。

沈嶼還是穩穩當當地站在我旁邊,胳膊若有若無地蹭過我的肩膀。

季辰死死盯著那個觸碰的位置,眼眶紅得幾乎要滴血。

“阿黎。”他的聲音發啞,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慌亂,“你讓他站遠點。”

我沒做任何反應,只是似笑非笑。

季辰眼神越來越深幽,甚至看出幾分幽怨:

“真的太過了,你就是為了故意氣我是不是?”

“你想太多了。”我的語氣和他當初的如出一轍,“我和阿嶼只是關係好,別亂說。”

季辰愣住了,他應該對這句話很熟悉。

當時他的大學同學揶揄我:

“這是你倆的好朋友,來你們中間當電燈泡?

我剛想說:“我是…”,就被季辰打斷:“什麼電燈泡?

對方語氣調侃:“你和邊唯不是天天秀恩愛嗎?”

他臉上還帶著笑:“只是關係好,別誤會別亂說。”

轉頭看向我時笑意就淡了:“這些人就是愛開玩笑,別放在心上。”

那時候我怔愣了一下,不知道說什麼好。

現在我把這句話還給他。

他站在我和沈嶼面前,像當初我站在他和邊唯面前一樣。

被排除在外,連問一句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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