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智齒那天，我選擇了分手_第8章 8她大概是跟着季辰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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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是跟著季辰來的，氣喘吁吁地站在走廊盡頭，手裡的傘還在往下滴水。
我才注意到，外面又下起了細雨。
我朝沈嶼使眼色，讓他離開。
沈嶼在旁邊站了一會兒，看了看我，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我不走遠。”
他往遠處走，還站在我的視線裡。
讓我知道不是自己一個人面對這一切。
邊唯哭著抬起頭，看向我身後站著的沈嶼。她沒見過我和其他人關係這麼近，可以不說話就知道對方的意思。
以前這樣的人是她，後來是季辰。
再後來他們倆站在一起，我一個人站在對面。
邊唯看見季辰蹲在我面前，整個人愣住。
“阿辰......”她嘴唇動了動，然後看向我。
只一眼，眼睛就紅了。
“阿黎。”邊唯的聲音發著抖，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住，像是被釘在原地。
“我......我能跟你說幾句話嗎？”
季辰還蹲在地上，聽見她的聲音也沒抬頭。他的臉還埋在我掌心裡，只是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邊唯看著這一幕，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阿黎，你讓他起來。”她哭著說，“你別讓他這樣......我看了難受。”
我差點笑出來。
“看了難受？”
“那你怎麼不讓他起來？”
我把手從季辰掌心裡抽回來，這次用了力，他沒攥住。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和兩個人的距離。
“你扶他啊。你們倆不是一直都這樣嗎？他有什麼事，你第一個上去。”
邊唯的臉白了一瞬。
她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半聲嗚咽：“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在我面前站定，一雙杏眼紅腫著，像是來的路上已經哭了一陣子。
“怎麼不告訴我你要出國呢？”
“如果季辰沒看到，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說？”
季辰接著問：“什麼時候走？”
“什麼時候回來？”
一連串的問題，我全沒回答。
“告不告訴你，重要嗎？”
我嘲弄地勾起唇角，只是反問。
“你們丟下我一人的時候，可曾想過我？
“我…”邊唯出聲，“不是，只是你不喜歡......”
“所以，你們在我看牙醫那天出去看展。在我做智齒手術那天一起去吃蛋糕。”
我嗤笑一聲。
“那天，我想要說的，但你突然就跑出去了，然後出了車禍。”
我看著邊唯鎖骨那一整塊的傷疤，這是車禍那天留下的。
“季辰把你出車禍怪到我身上，把我拽倒然後扶起你，我那時候也有滿腔的話想說。”
“直到，你對著我腫起來的臉扇了一巴掌......”
我很早之前就想和你們說清楚，但你們一直拒絕溝通。
連爭執都說成是鬧。
那還有什麼必要去說，沒有必要了。
邊唯輕輕拉住我的袖子。
“我錯了。”她說。
聲音沙啞得不像話：“阿黎，對不起。你打我吧。我真的對不起你。”
“這枚情侶對戒，邊唯那天落在桌子上。”我摩挲著銀色的邊緣，“它花光了我所有的實習工資，最後刻上了邊唯的W。”
季辰急急辯解：“不…我本來要刻的是你的名字溫黎，結果——”
“結果邊唯想要，你就給她了。”我接著說。
季辰啞然失聲。
“邊唯找你要什麼你都會給，而她每次都會找你要。你們到底把我當什麼？”
“還有浴室裡那盒煙和避孕套，從什麼時候開始抽起了煙？”
季辰擠出幾個字：“是邊唯開玩笑放的。”
邊唯訥訥開口：“我網上買的整蠱道具，當時只是覺得好玩。”
“你們什麼時候喜歡開這種爛玩笑了。”我停頓了一下，“還是又在打賭我會不會生氣？”
她的哭聲噎住了。
“打賭你贏了嗎？”
邊唯踉蹌退了一步：“我贏了。我賭你不會。因為你每次都忍著。”
“我以為你不在意。”
季辰接著往下說：
“你每次不高興就不說話，我不追問，你就自己嚥下去。我把你的遷就當成了沒關係。”
“所以我先處理別的事，先照顧邊唯，最後才輪到你。”
“現在你要走了，我才知道你一直在攢著委屈。”
我笑出聲：
“我哪一次像不在意？”
“只是每次我問，你們都會怪我多想，久而久之我就再也不會說出口，你們只是習慣性忽視我罷了。”
終於問完了一直想說的，我胸口那些悶了很久的東西，好像終於散了。
我看向季辰：
“如果你變心了就告訴我，當不了戀人，還能當發小，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我把那枚戒指放在桌上。它轉了兩圈，停在季辰和邊唯中間。
“一拍而散。”
邊唯顫抖著聲音：“你是打算和我絕交嗎？”
“你真的認為我和他劈腿出軌了？”
她抓著我袖子的手指關節泛白，“你真的覺得我和他是那種人嗎？”
季辰艱難開口：“阿黎，你可以怨我總把你排在最後，但那種事......我不會做。”
“我從來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邊唯的眼淚順著鼻樑往下淌，打溼我袖口，暈開一小片深色。
“現在說這些沒意義了。”我聽見自己說話很平靜。
“那個家到處都是你和邊唯的生活痕跡，我很難不多想。”
“我已經搞不清楚，只知道你們讓我感到越來越陌生。”
邊唯的肩膀猛地一抖，像被這句話打了一拳。
“我以為不做到最後一步就不是在搶。”
她捂著臉，失聲痛哭。
我低頭看著他們倆。
一個是我喜歡了十年的人，一個是我好了十年的閨蜜。
他們哭成這樣，我該心軟的。
可是心裡空空的，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