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智齒那天,我選擇了分手_第3章 3我着急地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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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著急地跑出去:“她怎麼了?”
季辰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彷彿要捏碎骨頭。
我疼得皺眉。
“如果不是你,邊唯不會出事。”
這話像刀子一樣扎進心臟,我攥緊衣服下襬,布料在掌心皺成一團。
季辰拽著我往前走,緊攥著胳膊,捏的我生疼。
我被他拽得踉蹌,腳踝磕在路沿上,火辣辣地疼。
“放手,我自己走。”
季辰突然放手,慣性讓我直接跌坐在地上。
手掌擦破了皮,鑽心的疼從尾椎骨傳來,疼得直冒冷汗。
“邊唯——”季辰朝前喊了一句,快步跑了過去。
我摔倒在地,沒人管我。
馬路那邊,邊唯坐在地上,季辰跪在她身旁。
一輛白色轎車歪在路邊,雙閃燈跳著,把整條街照得一明一暗。
邊唯在地上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呻吟。
季辰立刻蹲得更低,手放在她肩上,用一種我從來沒見過的輕柔力度地按著她,嘴裡說:“別動別動,救護車馬上來。”
他短暫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轉過頭,把我留在他身後。
我爬起來的時候,邊唯也被人扶著站起來。
麻藥勁過了,我拔智齒的傷口開始刺疼,臉頰上的腫處在跳。
每跑一步,牙齦裡的縫合線就像在被拉扯。
跑到跟前,我看見邊唯的腿和手上全是血。季辰在她身邊,一隻手扶住她,另一隻託著她的頭。
我彎下腰去檢視邊唯的傷勢。
“剛才唯唯心不在焉,沒看馬路。”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一輛車急剎車,但還是撞上了。”
我聲音在抖:“沒事吧?”
邊唯搖頭:“我沒事…”
她抽吸著氣,像是很疼。
“你要不說那些話,”季辰的語氣帶著質問,“她怎麼會心神不寧地跑出去?”
“早就跟你說別鬧了,現在出問題了吧。”
他又像訓小孩一樣,明明做錯事的人是他卻給我講道理。
我登時來了怒意。
“這怎麼能怪我?”我的聲音比預想中的大。
邊唯緊皺著眉,滿臉痛苦。
“這和阿黎沒關係,是我沒注意。”
“但說的話確實太傷人了,竟然懷疑我們…”
我的心像被猛攥了一下。
風從馬路盡頭灌過來,吹亂了我的頭髮。
我冷笑出聲:“說錯什麼了?”
我的火氣往上燒。
“我做手術你們卻在一起吃草莓蛋糕。”
“房子裡配套的日用品,親密打鬧。”
“你們倆不知道自己像什麼嗎?”
我咬著牙艱難開口。
“還有浴室裡,拆開過的避孕套,就是你們…”
舌頭頂到上顎,話還沒說完。
我就被邊唯打了一巴掌,結結實實,正好在了我腫脹的臉上。
我被打偏了頭,左臉燒起來,嘴裡血腥味翻湧。
智齒的傷口裂了,鐵鏽味灌滿了喉嚨。
“你胡說什麼?”
邊唯看著我,手還在抖,不知道是疼還是氣的。
“你怎麼能這樣想?”她的聲音發顫,眼眶紅紅的,“我和他什麼都沒有。”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拼命壓住情緒。
“我在乎你多過於他。只是你一直不在我身邊。”
“我們三個人因為你不在,就不能一起玩了嗎?”
她說完最後一個字,眼淚掉下來。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演的。
髮絲凌亂地蓋住我的眼,我沒撥開。
季辰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我對你太失望了。”
渾身血液涼了大半,胸腔翻湧著酸澀的刺痛。
我突然好想衝上去,好好理論一番。
把這些年嚥下去的每一句話全部翻出來,甩到他們臉上。
但季辰的動作比我快。
他拉住我的手腕,把我從邊唯面前拽開,直直栽進他懷裡。
他的手臂從後緊緊箍住我,勒過我的肩膀,胳膊橫在我的鎖骨前。
邊唯扇我巴掌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是從後抱住我。
像是怕我還手,怕我會傷害她。
邊唯是需要被保護的,而我是那個會施暴的人,何其無辜。
我動不了,臉上的指痕發燙,腳踝的擦傷在疼,嘴裡全是血腥味。
薄薄的衣料擋不住身後傳來的狂烈心跳,一下一下,撞擊著我的背。
我透過凌亂的髮絲看見邊唯,她站在一步之外,捂著臉在哭。
腿和手肘都在流血,眼淚從指縫裡往下淌。
她看起來脆弱又可憐,而我被箍在季辰懷裡,被當成危險人物。
我頂了頂流血的牙齦。
然後偏過頭,張嘴咬在了季辰的手臂上。
犬齒狠狠嵌入他的肉,我嚐到了他的血,和我的混在一起。
像是為了將所有憤懣和惱怒宣洩出來。
他粗重地喘息著,下巴抵住我的發頂。
季辰的身體僵住了,就算這樣,他也只是悶哼一聲,反而越抱越緊,手臂緊緊地環住我。
把臉深埋進我的頸窩,微微顫抖。
整個世界彷彿凝固,只剩下他灼熱的呼吸和在我頸後印下的無聲戰慄。
我的牙關漸漸鬆了。
救護車趕到,醫護人員把我們分開。
“是互毆嗎?要報警。”
“不用,”季辰聲音很平靜,“不是互毆,是車禍,受傷的人在這。”
我們三個都有傷,看起來相當狼狽。
“剛才車禍已經報警了。”
他指了一下我:“和她沒關係。”
手臂上的咬痕還在滲血,順著指尖滴到地上。
醫生皺了皺眉:“咬成這樣也要打破傷風。”
季辰沒應聲,跟著邊唯一起坐上救護車。
邊唯被固定在擔架上,眼睛緊閉著,已經簡單包紮過了,但還是有紅色從紗布下面洇出來。
車門利落地關上。
深夜裡,我又被落下。
坐在網約車上,我終於號啕大哭出聲。
凌晨,手機亮了,季辰的訊息發過來。
“邊唯沒事,縫了幾針。我也沒事,打了破傷風。”
我靠著床頭,吞下一顆布洛芬。
手機又亮了。
“我和邊唯真的沒什麼,別胡思亂想了,嗯?”
“她動手是她不對,可她也出了車禍。”
“我知道你做完手術心情不好,但你話說得過了。”
“給邊唯認個錯,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打了個哈欠,困得不想爭辯。
只說:“好。”
“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