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智齒那天,我選擇了分手_第7章 7過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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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季辰低下頭,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你讓他走。阿黎,我有話跟你說。”
“就在這說吧。”我沒動,“沈嶼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這四個字從嘴裡滑出去的時候,我自己都頓住了。
以前季辰對我說過一模一樣的“邊唯也不是外人,你能不能別這麼計較。”
季辰顯然也記得。
他抬起頭看我,眼眶紅成一片,喉結滾了一下,把很多話生生嚥了下去。
沈嶼在旁邊抱著胳膊,也不說話,就杵在那兒。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紮在季辰眼裡的一根刺。
季辰終於忍不住了。
“你一定要這樣嗎?”
他聲音發顫,帶著少見的慌亂。
“你跟他......就是故意做給我看的,對不對?”
我看著他,沒否認。
“你享受和邊唯曖昧,我也想試試。”我笑了笑,“不行嗎?”
這話也是他跟邊唯在我面前打鬧時,我從來沒說出口的。
現在說出來,渾身通暢。
季辰的臉徹底白了。
“…不是,阿黎我…”
他往前一步,被沈嶼橫過來的手臂擋住。
沈嶼沒用力,只是把他隔開,語氣不鹹不淡:“有話站那兒說就行。”
季辰低頭看那條橫在胸前的手臂,整個人像被潑了一盆冰水。
他轉向我,眼眶紅得幾乎要滴血。
“你沒資格說這種話。”我先開了口。
“我怎麼沒資格——”
“我們已經分手了。”我打斷他,一字一頓,“季辰,你聽清楚。”
“我和誰拍照、和誰一起去英國、讓誰站得近讓誰碰我肩膀,都跟你沒有關係了。以前你不管,現在輪不到你管了。”
季辰張著嘴,喉嚨裡擠出半截氣音,什麼都沒說出來。
“我們認識十年,但最後陪我做全麻手術的,是還不熟的陪診師。”
我語氣淡淡的,沒什麼情緒。
“那天我求你陪我去,你說沒空,最後卻在和邊唯一起吃草莓蛋糕。”
季辰終於控制不住地一顫:“不是的阿黎,我只是…”
“只是習慣了忽視我。”我接著往下說。
“所以季辰你現在連夜飛過來,有什麼用呢?”
“朋友圈四年都沒有我,現在我也把你拉黑。”
“以後我的訊息你再也收不到了。”
季辰站在那裡,肩膀往下塌,像被人抽走最後一根骨頭。
他單手扶住臉,眼眶終於抑制不住流下淚。
長腿彎折,整個人慢慢滑落。
他蹲下去,扯著我的指尖往下拉,把臉深深埋進我的掌心。
先是溫熱的呼吸。
緊接著是一陣濡溼。
“大學同學問我和你的關係,我說你是我女朋友,他們表情都很奇怪,我現在才意識到越界了,對不起是我太蠢了。“
是啊,你太蠢了,做這些事竟然還說自己沒知覺?
我垂眸看他,掩住眼底的譏諷:“你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他攥著我的手在抖。
那些眼淚順著手心的紋路往下淌,淌進袖口裡,冰涼,滑膩。
我低頭看他的發頂。
後腦勺的形狀,我隔著人群都能認出來,很熟悉,有一撮頭髮翹著。
以前在北京西站,他每次來接我,我隔著人群都能看出他的背影。
那時候我看到就覺得安心,現在只有滿腔鬱悶。
我長呼一口氣:“夠了,季辰。”往裡抽回手。
“我們已經結束了,再怎麼裝可憐也沒用。”
他沒鬆開,只攥得更緊。
“我忽視了你,把你當空氣,習慣了委屈你......”他的聲音從指縫裡擠出來,“我覺得空氣無處不在,你理所當然會在我身邊。”
“我真的不能失去你,阿黎,我不能......”
我低頭看他通紅的耳廓,看他溼漉漉的睫毛尖。
腦子裡忽然閃過另一張臉,邊唯出車禍那天也是這樣。
打了我,又哭。
鼻尖紅得發亮,眼淚糊了滿臉,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辯解。
“你倆還真像。”我忍不住說出口。
季辰僵了一下。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很急,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噠噠噠的,像是跑過來的。
我沒抬頭,但沈嶼往那邊看了一眼,然後低聲跟我說:“是她。”
邊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