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智齒那天，我選擇了分手_第9章 9我和沈嶼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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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沈嶼一起離開。

腦子裡一直回想著他們最後的樣子。

“有時候我就想，”邊唯的聲音小得像呢喃，“如果你沒和季辰在一起就好了。”

“三個人的感情，憑什麼我是配角。”

“我害怕到最後你們倆是情侶，而我只是個普通朋友。”

我看著她越來越蒼白的臉：

“你沒有安全感，怕被丟下，所以找季辰要我的東西，在我的存在裡留下你的痕跡。”

“想確認別人更在乎你。但是你想過我沒有？”

“你怕被丟下，丟下我就可以嗎？”

很早之前退出去的沈嶼，適時地出現在我面前。

“走吧，電影快趕不上了。”

跟排練好似的。其實根本沒有電影。

沈嶼把手搭在我肩上。很輕，就指尖碰了一下，像是問我還好嗎。

我回頭看他，他眼裡的擔憂不加掩飾。

我搖了搖頭，表示沒事。

“走吧。”我說。

他沒問去哪兒，就跟著我轉身。

肩膀擦過走廊裡微涼的穿堂風。

邊唯的哭聲在身後追了幾步，然後被一扇門擋住了。

季辰喊了我的名字，嗓子啞得幾乎發不出聲。

我全都沒回頭。

沈嶼低頭看我：“他會不會追上來？”

“不會。”我說，“以前只有他讓別人追。”

外面的雨還在下。

地面溼漉漉的，映著路燈的光，宛若碎了一地的鏡子。

我踩過去，鞋底濺起細小的水花，每一步都踩碎一片光。

現在，三個人身上各有各的疤。

邊唯鎖骨和腿上那一道，是車禍留下的。

季辰手臂上的那道傷口，是我咬的。

我嘴裡的那個牙窩，是因為智齒拖了太久。

舌頭每次舔過去，都會提醒我那裡曾經有多疼。

但咬痕會癒合，挫傷會消退，拔了牙的窩也會長平。

疼過了就好了。

我一回到家裡，爸媽就在廚房忙活了很久。

紅燒排骨、糖醋里脊、酸湯肥牛，做的全都是他們最拿手的家常菜。

他們一邊盛飯一邊唸叨：“到了那邊要好好吃飯，別省錢，爸媽給你打錢。”

“知道啦。”

“辰辰和唯唯怎麼沒來送你？”我媽隨口問，“你們三個從小好到大，這要出國了也不來送送？”

我頓了一下。

“他們忙。”

我爸在旁邊喝了口茶，抬頭看了我一眼，什麼也沒說。

只是和媽媽對視一眼，我知道他們懂了些什麼。

晚飯後我收拾行李，翻到書櫃最底層的一本相簿。

封面磨得發白，是初中畢業時邊唯送的，扉頁上寫著：“致我們永遠的三人組——唯唯。”

我一頁一頁翻過去。

初中運動會，三個人舉著獎牌對著鏡頭做鬼臉。

高中跨年夜，季辰給我和邊唯放煙花，照片裡我們仰著頭，瞳孔裡盛滿了炸開的光。

高考後老城牆上的合影，邊唯摟著我，季辰站在我旁邊，我的肩膀靠著他。

那時候我們都笑得很開心。那時候還什麼都沒變。

翻到最後一頁，是季辰畢業給我的，一張折成心形的信紙。

上面寫著：“阿黎，異地不難，因為是你。等我。”

我合上相簿，放回了櫃子最底層。

我媽推門進來，看見我蹲在地上，過來摸了摸我的頭。“怎麼了？捨不得走？”

“沒。”我把臉埋進膝蓋裡，聲音悶悶的，“媽，我智齒好疼。”

“傻孩子，智齒拔了就不會再疼了。”她輕輕拍我的背，“疼過了就好了。”

我在她手心裡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