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品夫人_第5章 蕭承簡晚上來找我
蕭承簡晚上來找我,開口便問:「你為何總同綰綰過不去?」
我讓青禾把那兩張有問題的方子拿給他。
「侯爺能看懂這兩張方子裡寫的東西嗎?」
蕭承簡低頭看了一會兒,皺著眉說他看不懂。
「那便請個懂的人來看。若許姨娘的方子害得人臉上留疤,陸家的香鋪賠的是錢,永安侯府丟的是名聲。侯爺若覺得這些都不重要,我明日就關鋪子。」
蕭承簡拿著方子,許久沒有說話。
我看著他,語氣很平。
「你喜歡誰是你的事,侯府的賬和孩子是我的事。誰碰我的事,我就管誰。」
他最終把方子放下,低聲說了一句「我會勸她」。
我沒留他用晚膳。
許綰綰想讓蕭承簡把所有人都丟在一邊,只圍著她轉。可侯府的銀子、莊子和人手都有出處,我不會任由她憑著幾句情話伸手亂拿。
7
第三年冬天,老侯爺在西北舊傷復發,被召回京養病。
他帶回來一個訊息:皇上有意削減勳貴手裡的兵權,永安侯府往後能保住爵位已是幸事。蕭承簡卻連個差事都沒領過,整日只知道陪許綰綰遊湖、聽曲、逛市集。
我把這件事壓在心裡,照常管家,照常帶知遠讀書。
許輕羅已經能獨自管兩處莊子,蘇玉娘把繡坊的賬做得清清楚楚,宋晚娘則帶著府裡女眷做繡品,賣到我孃的鋪子裡去。她們靠著自己的本事每月都有進項,再不需要等蕭承簡賞一支簪子。
許綰綰聽完這些安排,臉上的笑意一下掛不住了。
她一直沒有孩子,蕭承簡也漸漸厭煩她日日問行蹤、查衣領、攔著他不許見旁人。
她見許輕羅的兒子承瑞一日日長大,便打起了歪主意。
那日大雪壓滿屋簷,蕭承簡衝進我院裡,身後跟著許綰綰。
他連斗篷都沒脫,開口便說:「承瑞過到綰綰名下,往後由她教養。聽雪院的三個姨娘,各給一筆銀子送出府去。」
屋裡的人都靜了。
許輕羅抱著承瑞站在門邊,臉色白得像紙。蘇玉娘和宋晚娘從外頭趕來,鞋面沾滿雪水。
我把手裡的暖爐放到桌上。
我將暖爐放在桌上,請蕭承簡把方才的話再說一遍。
蕭承簡被我的語氣逼得停頓了一下,隨即提高聲音。
「綰綰是側室,膝下無子。承瑞給她養,身份也好看。你不是總說要侯府安穩嗎?院裡女人多了,本來就麻煩,送走她們,大家都省心。」
許綰綰站在他身後,眼裡有掩不住的得意。
我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承瑞是許姨娘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蘇姨娘和宋姨娘的身契在我手裡,莊子、鋪子也是我撥給她們管的。侯爺張張嘴就想把人和孩子一併拿走,憑什麼?」
蕭承簡的臉陰下來。
「憑我是侯爺,是你的夫君。」
我抬手讓青禾扶住許輕羅。
「你是侯爺,便該明白侯府的規矩。沒有主母手令,誰也不能擅自發賣內院的人。沒有生母點頭,誰也不能把孩子抱去給旁人。你若覺得自己一句話比家規大,明日就去母親和父親面前說。」
蕭承簡被我頂得眼底發紅。
許綰綰忽然衝出來,尖聲道:「你就是嫉妒我!你留著這些女人,無非想叫承簡永遠惡心我!」
我看著她,心裡一點波瀾都沒有。
「許姨娘,你想要孩子,便和侯爺商量。你想要莊子,拿出能管賬的本事。你想趕走誰,也該先看看自己有沒有那份權力。你進府三年,吃穿用度全從公賬支取,闖了多少禍都是我替你收拾。如今跑來搶別人的兒子,還擺出一副受害的模樣,誰教你的?」
許綰綰被我說得臉色發紫。
她扭頭去拉蕭承簡的袖子,蕭承簡卻避開了。
我沒有給他們再開口的機會,叫來管家,讓人去請大長公主和老侯爺。
蕭承簡猛地站起來。
「你要把家醜鬧到父親母親面前?」
「今日你都要把孩子從親孃懷裡搶走了,難道還指望我替你遮著?」
我站起身,望著他。
「蕭承簡,侯府不是你拿來哄女人的戲臺。你若想過自己的日子,先把自己該擔的事擔起來。」
大長公主和老侯爺趕來時,許輕羅正抱著承瑞跪在廊下。她沒有哭鬧,只把孩子摟得很緊。
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說清楚,連同許綰綰私自插手田莊、蕭承簡荒廢差事的事也一併擺上了桌。
老侯爺氣得??口起伏,抄起手邊的柺杖就要砸蕭承簡。
我怕老侯爺氣出病來,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
「父親,打傷了他,明日還是要請太醫。您不如把他送去京畿衛,讓他從營裡最底下做起。侯府眼下最缺的不是一個會捱打的兒子,是一個知道自己該做什麼的繼承人。」
老侯爺握著柺杖,盯了蕭承簡許久,最終點了頭。
大長公主則看向許綰綰。
「從今日起,許氏閉門思過,府中賬房、莊子、孩子,哪一樣都不許她沾手。
」
許綰綰張嘴想辯解,大長公主抬手止住她。
「你若不願守侯府的規矩,我就把你送回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