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長姐自幼跟崔家兩兄弟定親。
我嫁性子活潑的二郎,長姐嫁性子沉穩的大郎。
可成婚前夕,我卻因誤送藥酒,與清冷霽月的準姐夫一夜荒唐。
不得已,姐姐只好與我換嫁。
成婚後,姐姐與崔二郎漸漸琴瑟和鳴。
而我和夫君卻始終離心。
他一輩子都記掛著長姐。
得知長姐有孕那夜,他抱著姐姐的畫像枯坐庭院,醉了一夜酒。
我去勸他,被他冷冷推倒在地。
「南珠,是你毀了我,是你毀了我一輩子!」
我的肚子磕到冰涼的臺階,下身鮮血汩汩。
也失了心心念唸的孩子。
此後,我困在無盡的自責和悔恨中,鬱鬱而終。
再睜眼,竟回到了成婚前夕。
母親讓我去送醒酒湯。
「你姐姐身子不適,這醒酒湯你給你姐夫送去。」
我搖頭:「母親,我不去。」
01
母親卻追著我,非要讓我去。
「你這孩子,怎麼如此不懂事?」
「你姐姐平日處處照顧你,你就不能幫她這一次?」
「不能!」
我冷冰冰拒絕。
「你今日不去也得去。」
母親硬要塞到我手裡。
我與她推搡之際,揚手將食盒打翻。
湯碗盡數潑灑在地上,濺起一片浮沫。
她面上除了不敢置信外,還露出一絲心虛。
我冷冷注視著她,一字一頓:
「母親,這湯裡有什麼,你心知肚明,難道一定要我親口言明嗎?」
母親神情一變,目光復雜地看著我:
「你......你都知道了?」
02
我自是知曉了。
前世便知曉了。
那時,我鬱郁纏綿病榻,時醒時睡。
曾聽得姐姐對母親低聲哭訴,滿是悔恨。
「母親,是不是我錯了,要不是我當初一心換嫁,讓您替我在醒酒湯裡下藥,妹妹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母親嘆息:
「如今怪來怪去又有何意義?造化弄人罷了,母親原本以為她這等熱絡性子,定能跟崔大郎處得好,誰知......」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活成了個笑話。
當初我與崔璟一夜荒唐後,曾找母親理論過,問她為何要在湯裡下藥。
她卻信誓旦旦說沒有,一定是有人在我送湯途中,暗中動了手腳。
「定是二房那幾個見不得你姐姐好的人,趁你不備下的手!」
事後一番追查,還真有二房的丫鬟站出來認罪,卻抵??不說幕後主使是誰。
母親一怒之下將其發賣了出去。
我便聽信了母親的話。
以為是自己疏忽,才會中途被人在湯中下藥,害姐姐丟了好婚事。
未曾想,竟是她們設計好的,自導自演的一齣戲!
03
前世我就該想明白的。
姐姐自小貌美,受盡追捧,性子也傲,從來都是旁人討好她,她又怎麼可能低下頭顱去討好別人?
所以即便崔璟家世清貴,才貌出眾,可他性子太冷,寡淡無趣,姐姐照樣不喜。
而前世,我卻在與崔璟的日漸相處中。
不知不覺間陷了進去,對他動了心。
那時,我看著姐姐和崔二郎日益恩愛,琴瑟和鳴。
也想同崔璟好好過日子。
崔璟性子冷淡,我便做主動的那一方。
想著日子久了,總能捂熱他的心。
於是,我尋著機會就拉著他陪我出門散心。
放風箏,逛廟會,看花燈......
人流如織的大街上,我戴著面具圍著他亂竄,衝他扮鬼臉。
他難得被我逗樂,臉上露出笑容。
我衝他眨眨眼,「你就該多笑笑,你笑起來很好看。」
我們在各種攤子上流連,我會買稀奇古怪的東西送給他。
糖畫,剪紙,泥人......
「瞧,這個是我,這個是你,像不像?」
正笑鬧時,突有馬車失控,橫衝直撞而來,人群驚呼逃竄,陷入混亂。
不知所措時。
崔璟一把牽起我的手,將我拉至身前,牢牢護在懷中。
用自己的背,對向危險。
旋身之際,我的鼻尖輕觸他的??膛,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雲檀香。
耳根漸漸紅透,心也砰砰亂跳。
那馬最終被勒停,沒有釀成慘劇。
人潮散去,我與崔璟的手卻未分。
我反握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略帶羞赧地低頭淺笑。
「如此,就不會丟了。」
04
日子眼看著有了盼頭。
崔璟卻遲遲沒有與我同房的意思。
婆母心急,暗中燃了迷情香給我們助興。
那一夜,崔璟第一次衝我發了脾氣。
他冷冷看著我,唇角勾著譏誚:
「宋南珠,一而再,再而三使這樣下三濫的手段,惡不噁心?」
我如墜冰窟。
這才明白,先前那次,他竟以為是我故意下藥勾引他。
「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解釋,卻被他打橫抱起,扔在了床榻之上。
「不是怎樣?」
他欺身而來,動作粗魯,不帶憐惜。
「宋南珠,既然你這麼不知廉恥,那我就讓你嚐嚐自作自受的滋味。」
潮紅泛上他的面頰,他嗓音喑啞。
一雙鳳眸晦暗,竟隱隱帶著恨意。
「你誤會了......」
我拼命掙扎,卻被他禁錮雙手在頭頂。
一件件除盡衣物。
他用吻封住了我的唇舌,讓我無法再辯解。
灼熱的吻自脖頸蜿蜒而下,一寸寸攻城掠地。
崔璟失了理智剋制,全然不復平日的端方自持。
唯有一次又一次的索求無度,宛若餓虎撲食般可怖。
這一夜,屈辱席捲著我。
我哭喊地嗓子都啞了,他卻還是不肯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