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歲太後金口難開_第 11 章 次日清晨
第 11 章
次日清晨。
天剛矇矇亮,金鑾殿外已經站滿了文武百官。
沒有一個人敢交頭接耳。
所有人都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
昨夜太后的那道口諭,像是一把懸在每個人脖子上的鍘刀。
漏鼓敲響,百官魚貫而入。
我坐在龍椅上,冷眼看著下面這群噤若寒蟬的朝臣。
裴元欽站在左邊首位,眼觀鼻鼻觀心。
褚行舟站在右邊,甚至連呼吸都壓得很輕。
我側頭看了一眼福順。
福順立刻會意,捧著名冊開始點名。
大殿內只有他尖細的聲音在迴盪。
“戶部尚書,王德重。”
“臣在。”
“兵部侍郎,趙明誠。”
“臣在。”
點名過半,大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囂張的腳步聲。
伴隨著甲冑碰撞的脆響。
一個人影大搖大擺地跨過門檻。
“急什麼,本將這不是來了嗎。”
來人一身玄色鎧甲,腰間挎著長刀,連通報都沒有,直接走到了大殿中央。
是呼延霆。
三鎮節度使之一,平盧節度使呼延卓的獨子。
這三個月來,三鎮節度使以駐守邊疆為由,拒不進京述職。
只派了這個紈絝子弟來京城做做樣子。
滿朝文武的臉色瞬間變了。
裴元欽悄悄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又迅速垂下。
呼延霆站在殿中,敷衍地拱了拱手。
“太后娘娘恕罪,昨夜京城的酒太烈,臣多喝了幾杯,睡過了頭。”
他的語氣裡沒有半點請罪的意思。
甚至帶著一絲挑釁的笑意。
“聽說太后娘娘昨夜下了口諭,遲到半步殺無赦?”
他拍了拍腰間的刀柄,環顧四周。
“臣這遲了可不止半步,不知道太后娘娘打算怎麼殺臣?”
大殿內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看我的反應。
呼延霆代表的是三鎮節度使手裡那十萬鐵騎。
誰都知道,攝政王雖死,但這十萬鐵騎才是真正的懸頸之劍。
我坐在龍椅上,俯視著他。
神色沒有絲毫波瀾。
“你說完了嗎。”
我淡淡地開口。
呼延霆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太后娘娘這是什麼意思。”
我沒有理會他,而是轉頭看向殿外的禁軍。
“李長風。”
“臣在。”
李長風大步踏入殿內,單膝跪地,一身煞氣。
“遲到者,按律當如何。”
我看著呼延霆,聲音冷得像冰。
“回太后,按昨夜口諭,當斬。”
李長風的聲音洪亮,在大殿內迴盪。
呼延霆臉色一變,猛地拔出腰間的長刀。
“晏無咎,你敢動我。”
“我爹手握十萬重兵,就在京城外百里駐紮。”
“你今天要是敢動我一根指頭,明天這大淵的皇座就得換人坐。”
他終於撕破了臉皮,直呼我的名諱。
滿朝文武嚇得紛紛後退,生怕濺一身血。
裴元欽終於忍不住了,快步走出來跪下。
“太后息怒,呼延小將軍年少輕狂,且平盧軍勞苦功高,還請太后網開一面。”
褚行舟也跟著跪下附和。
“是啊太后,如今朝局初定,不宜再動刀兵啊。”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左右丞相,突然笑了。
“你們怕他爹的十萬鐵騎,就不怕哀家嗎。”
我的聲音不大,卻讓裴元欽和褚行舟渾身一顫。
我收斂了笑容,目光如刀般射向呼延霆。
“殺。”
只有一個字。
李長風沒有絲毫猶豫,瞬間暴起。
呼延霆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得脖頸一涼。
一顆大好頭顱瞬間滾落在大殿的青磚上。
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裴元欽的官服。
大殿內響起幾聲壓抑的尖叫。
幾位膽小的文官直接嚇暈了過去。
呼延霆無頭的屍體晃了晃,重重地倒在地上。
我冷冷地看著地上的屍體。
“拖出去,餵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