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歲太後金口難開_第 5 章 你你剛說什麼
第 5 章
“你......你剛說什麼?”
蕭鶴川溫潤的臉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他不可置信地盯著我。
像是在看一個死而復生的怪物。
大殿外的甲冑聲震耳欲聾。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踏在漢白玉廣場上,每一步都踏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誰的人?”
左相裴清殊慌亂地站起身,手裡的佛珠散落一地。
“禁軍呢。沈統領何在。”
右相陸嘉言也白了臉,四下張望。
蕭鶴川猛地轉頭,看向殿外。
他臉上的從容終於褪去,換上了陰鷙。
“沈破虜。”
他厲聲大喝,聲音不再溫和。
殿門被猛地撞開。
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被像破麻袋一樣扔了進來。
重重地砸在金磚上,滾了兩圈。
是沈破虜。
他引以為傲的禁軍統領鎧甲被砍得七零八落。
胸口插著一支黑色的羽箭。
還沒死透,嘴裡大口大口地往外嘔著血沫。
“王爺......外頭......全被圍了......”
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頭一歪,徹底斷了氣。
滿朝文武頓時亂作一團。
驚呼聲、尖叫聲此起彼伏。
大批身穿玄色重甲計程車兵湧入大殿,將文武百官團團圍住。
為首的一人,身披銀甲,手持長劍。
劍刃上還滴著未乾的鮮血。
正是被傳言已經軟禁在府的舅舅,霍元青。
霍元青大步流星走上前。
跨過沈破虜的屍體。
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如鍾。
“臣霍元青,奉太后密詔,率玄甲暗軍護駕。”
“救駕來遲,請太后降罪。”
玄甲暗軍。
這四個字一齣,滿場譁然。
那是大淵朝開國皇帝留下的最精銳的一支死士。
只認虎符,不認人。
所有人都以為這支軍隊早已在歲月中銷聲匿跡。
卻沒想到,它一直掌握在那個被他們嘲笑為傻子的九歲太后手裡。
我慢慢從龍椅上站起身。
撥開面前的十二旒珠簾。
第一次,毫無遮掩地站在所有人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階下的亂局。
“免禮,平身。”
我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福順呆若木雞地看著我,忘了發抖。
蕭鶴川死死盯著那枚壓在詔書上的虎符。
手指微微痙攣。
他算計了一切。
算計了老臣的傲骨,算計了左右相的貪婪,算計了舅舅的兵權。
唯獨沒有算到。
我是一個正常人。
一個蟄伏了整整兩年,冷眼看著他們像跳樑小醜般表演的正常人。
“原來如此。”
蕭鶴川突然笑了。
笑聲低沉,透著一股瘋狂的意味。
他轉過頭,看著我,眼神里終於帶上了一絲真正的忌憚。
“太后娘娘,您真是下了一盤好大棋。”
“裝瘋賣傻,騙過了天下人。”
“連臣,都被您玩弄於股掌之中。”
他挺直了脊樑,即便身處劣勢,依然試圖維持著他權臣的體面。
“可是太后,您以為憑著這幾千玄甲軍,就能穩坐江山嗎?”
“城外大營還有十萬駐軍,只要臣一聲令下,他們片刻便可攻入皇城。”
“您殺了臣,這天下,立刻就會大亂。”
他在威脅我。
用十萬大軍的命,來換他的命。
滿朝文武聽聞此言,原本絕望的臉上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裴清殊立刻跳了出來,指著霍元青破口大罵。
“霍元青,你敢帶兵擅闖金鑾殿,這是死罪。”
“太后年幼受你蠱惑,還不快快放下兵器,向攝政王請罪。”
我看著裴清殊那張醜惡的嘴臉。
冷笑了一聲。
“裴相,你以為哀家今日,只是來捉拿叛逆的嗎?”
我拿起龍案上那份禪位詔書。
當著所有人的面,撕成兩半。
像丟垃圾一樣扔在蕭鶴川的腳下。
“霍元青,告訴他們,城外大營,現在是誰說了算。”
霍元青站起身,冷冷地瞥了蕭鶴川一眼。
從懷中掏出一塊染血的將印。
擲在地上。
“十萬大營的統兵主將,昨夜已被我玄甲暗軍斬首。”
“如今大營已被全面接管,誰敢妄動,殺無赦。”
蕭鶴川臉上的從容,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他死死盯著那塊將印,身體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
我看著他狼狽的模樣,聲音冰冷。
“蕭鶴川,你以為先帝留給哀家的,只有這把龍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