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歲太後金口難開_第 6 章 不可能
第 6 章
“不可能,城外駐軍已被我的人接管。”
蕭鶴川還在強撐。
他死死握緊拳頭,試圖從殘存的理智中尋找翻盤的籌碼。
“你那幾千暗軍,怎麼可能一夜之間拿下十萬大營。”
我冷漠地看著他。
看著他引以為傲的篤定被一層層剝開。
“因為那十萬大營裡,有一半的副將,都是先帝留下的人。”
“哀家的虎符,調動的不僅僅是暗軍,更是人心。”
此言一齣。
蕭鶴川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頹然向後退了半步。
他引以為傲的兵權。
在這枚小小的虎符面前,不過是沙灘上的堡壘,一觸即潰。
“拿下。”
霍元青一聲厲喝。
兩名玄甲軍如狼似虎地撲上去,將蕭鶴川的雙手反剪在背後。
“放肆。”
蕭鶴川還在掙扎,他劇烈地扭動著身體,試圖甩開玄甲軍的鉗制。
溫潤的面具終於被撕裂,露出了底下的猙獰。
“晏無咎,你敢動我。”
“三鎮節度使絕不會放過你。大淵朝必將生靈塗炭。”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三鎮節度使?”
“他們現在,只怕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
我轉過頭,看向縮在人群裡的左右兩相。
裴清殊和陸嘉言早就嚇得面無人色,雙腿打著擺子。
看到我的目光掃過來,兩人齊刷刷地跪在地上。
“太后明鑑。”
“臣等都是受了蕭鶴川的矇蔽啊。”
裴清殊連磕了三個響頭,把額頭都磕破了。
“是蕭鶴川以權勢相逼,逼迫臣等附議。”
陸嘉言也跟著哭喊。
“臣等對太后,對晏家,忠心耿耿,日月可表。”
牆頭草的嘴臉,展現得淋漓盡致。
我看著他們,就像看著兩坨散發著惡臭的爛泥。
“裴相,你昨日收的那十萬兩鹽稅,可是嫌太燙手了?”
我語氣平淡。
卻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裴清殊的臉上。
裴清殊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太后......您......”
我沒有理會他的震驚,繼續說道。
“陸相,你上個月在京郊新置辦的五百畝良田,契書還在你書房的暗格裡吧。”
陸嘉言也傻了眼。
他們以為我在這深宮裡,是個眼盲心瞎的傻子。
卻不知道,這兩年來,朝堂上的每一筆髒賬,每一次權錢交易。
我都清清楚楚地記在腦子裡。
“兵部尚書,你剋扣邊關軍餉,中飽私囊,導致三千將士餓死在雪原。”
“戶部侍郎,你勾結糧商,抬高米價,逼死京城周邊數十戶百姓。”
我一口氣點出了十幾個官員的名字和罪狀。
大殿裡鴉雀無聲。
只有那些被點到名字的人,癱軟在地上,面如死灰。
“從七歲到九歲,哀家聽了整整兩年的戲。”
我走下白玉階。
一步一步,走到他們面前。
“今日,也該輪到哀家唱了。”
我站在裴清殊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裴清殊,你指著哀家的龍椅冷笑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天。”
裴清殊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轉頭看向陸嘉言。
“陸嘉言,你連跪都不屑跪的時候,覺得哀家很好欺負,是嗎。”
恐懼在他們眼底蔓延。
那是對一個九歲孩童深沉心智的恐懼。
蕭鶴川被按在地上,看著這一切,突然爆發出一陣淒厲的笑聲。
“哈哈哈......”
“好一個太后,好一個晏無咎。”
他仰起頭,死死盯著我。
“成王敗寇,臣無話可說,但太后真敢殺我。”
“殺了我,朝野震盪,你一個小丫頭,壓得住這滿朝文武嗎。”
我走到他面前。
蹲下身,直視他那雙充血的眼睛。
“蕭鶴川,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沒有你,這大淵朝的太陽,照樣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