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歲太後金口難開_第 12 章 金鑾殿上的血跡還沒幹透
第 12 章
金鑾殿上的血跡還沒幹透,邊關的急報就如雪片般飛進了京城。
距離呼延霆被斬,僅僅過去不到三個時辰。
三鎮節度使聯名起兵了。
理由很冠冕堂皇:太后無道,殘害忠良,清君側,誅妖后。
十萬鐵騎兵分三路,直逼京城。
前鋒營甚至已經駐紮在京城外三十里處的盤龍坡。
黃昏時分,我再次召開緊急朝會。
大殿裡的氣氛比早朝時還要壓抑百倍。
裴元欽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太后,十萬鐵騎非同小可啊。”
“京城守軍不過兩萬,且久不經戰陣,如何能抵擋那群虎狼之師。”
褚行舟的臉更是煞白一片。
“臣附議,事到如今,唯有開城門,迎節度使入京談判,方能保全大淵社稷。”
“太后,您就下個罪己詔,委屈一下吧。”
我靜靜地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面這群如喪考妣的朝臣。
這就是大淵的肱骨之臣。
遇事只會搖尾乞憐,甚至要把我這個太后推出去平息怒火。
我數了數,今天主張投降的,有三十四個人。
我讓福順把這三十四個人的名字,全記在了黑皮冊子上。
“談判。”
我輕笑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顯得格外清晰。
“褚相覺得,哀家拿什麼去跟他們談。”
“拿哀家的項上人頭嗎。”
褚行舟嚇得連連磕頭。
“臣不敢,臣只是為了大淵的江山社稷著想啊。”
我懶得再看他們那副醜惡的嘴臉,直接看向李長風。
“城防部署得如何了。”
李長風昂首挺胸,大聲回稟。
“回太后,四門已經封閉,滾木礌石皆已備齊。”
“只是......”他頓了頓,面露難色,“只是敵我兵力懸殊,若賊軍強攻,怕是撐不過三日。”
群臣聽聞此言,更加絕望,大殿裡甚至響起了隱隱的哭泣聲。
我站起身,緩緩走下玉階。
一步一步,走到裴元欽和褚行舟面前。
“兩位丞相是不是覺得,哀家今日殺了呼延霆,是魯莽之舉。”
兩人不敢答話,只是把頭埋得更低。
“你們以為,就算哀家今日不殺他,他爹就不會反了嗎。”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
“三個月前,他們要擁立攝政王稱帝。”
“攝政王死了,他們這三個月屯兵不前,真當哀家不知道他們在等什麼。”
“他們在等秋收。”
“等糧草充足,好一舉拿下京城。”
我每說一句話,群臣的臉色就白一分。
“既然他們早晚要反,哀家為何要受一個紈絝子弟的氣。”
我轉身,重新走上玉階,猛地一甩衣袖。
“福順,把東西拿上來。”
福順雙手捧著一個木匣,走到大殿中央,緩緩開啟。
裡面不是什麼金銀財寶,而是一疊厚厚的賬冊。
“這幾年,左右丞相為了爭奪江南的鹽路,打得不可開交。”
“你們以為,那些流入黑市的私鹽,都賣給誰了。”
裴元欽和褚行舟同時抬起頭,滿臉錯愕。
“哀家告訴你們。”
“賣給哀家了。”
我看著他們震驚到扭曲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哀家用你們鬥爭漏出來的鹽,換了整整八萬精銳的兵器和戰馬。”
滿殿譁然。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一直被他們當作擺設的太后。
“李長風。”
“臣在。”
“放狼煙。”
我厲聲喝道。
“讓盤龍坡的那群叛軍看看,這京城,到底是誰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