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歲太後金口難開_第 1 章 我七歲被扶上鳳位

九歲太後金口難開發布時間:2026-08-19作者:Essenze

第 1 章

我七歲被扶上鳳位,八歲垂簾聽政。

九歲了,還沒開過一次口。

滿朝文武都說我是個擺設,先帝留下的泥菩薩。

攝政王每次上朝,奏摺直接越過珠簾遞給太后身邊的掌印太監。

左相在朝堂上公然指著龍椅冷笑:

“太后金口難開,實在耽誤國事。”

右相附和,跪都不跪,拱了拱手算作全了禮數。

我坐在珠簾後面,數著今天有幾個人沒行禮。

十七個。

比昨天多了三個。

這一年,

我看著攝政王把他的人安插進六部。

看著左相右相為了鹽路鬥得頭破血流。

看著禁軍統領在宮門口罵我是個啞巴廢物。

看著滿朝文武只有幾個老臣給我行禮。

直到那天早朝。

三鎮節度使聯名上表,要攝政王登基稱帝,群臣附議,山呼萬歲。

攝政王他把一份禪位詔書鋪在龍案上,居高臨下看著我:

“太后若不會寫字,按個手印也成。”

滿殿寂靜。

掌印太監嚇得腿軟,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我低頭看了看那份詔書,

從袖子裡摸出那枚虎符,神色淡淡,開口說了此生第一句話:

“謀逆之罪,當斬。”

殿外的甲冑聲突然如驟雨狂降。

......

“太后既然乏了,這摺子臣便代為批閱了。”

蕭鶴川站在白玉階下。

聲音如春風拂柳。

極其溫和。

他連眼皮都沒抬,手裡那本燙金的奏摺直接越過我面前的十二旒珠簾。

遞給了我身側的掌印太監福順。

福順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雙手高高舉起。

像捧著一道催命符。

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鵪鶉。

我坐在龍椅上。

寬大的鳳袍將我九歲的身軀裹得嚴嚴實實。

沒出聲。

滿朝文武連呼吸都沒亂半點。

他們早就習慣了。

我是個擺設。

先帝留下的泥菩薩。

七歲被扶上鳳位。

八歲垂簾聽政。

九歲了,還沒開過一次口。

天下人都說,大淵朝的太后,是個天生痴傻的啞巴。

“太后金口難開,實在耽誤國事。”

左相裴清殊一步跨出朝班。

手指在寬大的袖口裡捻著佛珠。

抬頭指著龍椅。

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冷笑。

右相陸嘉言聞言,往前挪了半步。

沒跪。

腰板挺得筆直,只虛虛拱了拱手。

“裴相所言極是。”

“江淮鹽稅一案,牽扯甚廣,若事事等太后‘明示’,只怕百姓要餓死在街頭了。”

“臣以為,當由攝政王全權決斷。”

這算全了禮數。

在他們眼裡,我已經是個死人。

我坐在珠簾後面。

冰冷的玉珠擋住了我的視線。

也擋住了他們的窺探。

我在數數。

數今天有幾個人沒行禮。

十七個。

比昨天多了三個。

真好。

秋後算賬的名冊上,又多了三顆腦袋。

大殿中央,裴清殊和陸嘉言已經吵了起來。

“江淮鹽路一直歸戶部統管,裴相非要插手,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陸嘉言語氣嘲弄。

裴清殊也不惱,慢條斯理地轉著佛珠。

“右相說笑了,戶部尚書是你門生,這鹽稅每年虧空百萬兩,總得查個水落石出。”

兩人你來我往。

唇槍舌劍。

為了那條日進斗金的鹽路鬥得頭破血流。

完全視我這個太后如無物。

蕭鶴川靜靜地站在首位。

不發一言,像個超然物外的看客。

直到他們吵得不可開交。

他才微微抬起手。

“兩位相爺不必爭了。”

蕭鶴川的聲音依舊溫潤至極。

“鹽路干係重大,便交由兵部尚書暫時接管吧,此事就這麼定了。”

兵部尚書,是他蕭鶴川的一條狗。

四兩撥千斤。

輕而易舉地吞下了最大的肥肉。

裴清殊和陸嘉言臉色鐵青,卻不敢反駁。

只能低頭稱是。

“兩位相爺慎言。”

一聲蒼老的怒喝打破了朝堂的詭異氣氛。

太傅柳明德拄著御賜的柺杖。

顫巍巍地跪在冰冷的金磚上。

“太后乃天下共主,先帝嫡後。”

“攝政王輔政,亦需太后首肯,豈可擅自專斷!”

他老淚縱橫,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天下,還是晏家的天下。”

大殿死一般寂靜。

我微微垂下眼睫。

看著柳太傅花白的頭髮。

在這滿朝的豺狼虎豹裡,只有這幾個老臣,還在拿命護著我這個啞巴廢物。

可惜。

他們不知道我是在裝。

只當我是真傻。

每次看到我無動於衷的模樣,他們眼裡的光就會暗下去一分。

蕭鶴川轉過身。

一襲紫蟒袍襯得他身姿如玉。

他走到柳明德面前。

親手扶起這位三朝元老。

語氣挑不出半點錯處。

“太傅言重了。”

“臣受先帝託孤,日夜憂心國事,不敢有絲毫懈怠。”

“太后年幼,又患有失語之症。”

“臣代為勞心,也是為了保全晏家江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柳明德微微發抖的雙腿。

“倒是太傅,年事已高,受不得這地磚的陰寒。”

“來人,送太傅回府歇息。”

“沒有本王的對牌,太傅這半月就不要來上朝了,好生休養才是。”

這不是體恤。

這是明目張膽的剝奪議政權。

兩名帶刀侍衛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架住了柳明德的胳膊。

動作看似恭敬,實則如鐵鉗般死死禁錮。

“蕭鶴川。”

柳明德目眥欲裂,拼命掙扎。

“你這是篡權。你欺負孤兒寡母,必遭天譴。”

蕭鶴川沒生氣。

甚至極其儒雅地笑了笑。

拿出一塊雪白的錦帕,擦了擦剛碰過柳明德衣袖的手。

“太傅病得不輕,連話都說胡塗了。”

“帶下去吧,讓太醫署煎幾副好藥送去。”

人被拖走了。

拖拽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

我藏在袖子裡的手,死死扣住掌心。

指甲陷入嫩肉生疼。

但我依舊沒有動。

不能動。

火候還不到。

蕭鶴川回過頭,目光透過珠簾,直勾勾地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隨時可以打碎的瓷器。

“太后,您說臣處置得可妥當?”

他明知我不會說話。

卻偏要問。

福順跪在地上,哭喪著臉替我回話。

“王爺處事公允,太后娘娘自然是安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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