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箱自願書籤完後，我自願離開了家_第8章 8陳錦霖翻到那份文件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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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錦霖翻到那份檔案的時候，林晚剛好推開家門。

茶几上攤滿了紙張。他坐在沙發正中央，手裡攥著其中一張，指甲掐得紙面起了皺。

客廳窗簾拉著，光線昏暗，電視開著但沒有聲音，畫面一閃一閃地映在他臉上。

“這是什麼？”

他把那張紙舉起來，聲音平靜得反常。

林晚換了鞋走過去，看清了他手裡的東西。

是一份草擬的離婚協議，她昨天從律所帶回來的，夾在公文包最裡層。

大概是今早出門急，掉出來了一張。

“你翻我東西？”

她伸手去拿。

陳錦霖往後一縮，躲開了她的手。

“我問你這是什麼。”

“一份檔案而已。”

林晚收回手，語氣盡量平穩。

“公司有個案子需要參考模板。”

“林晚。”

陳錦霖站起來，把那張紙拍在她胸口。

“你看著我再說一遍。”

紙張在她胸口停留了片刻，然後飄落在地板上。

林晚低頭看了看，沒有去撿。

“是。”

一個字，像一把鈍刀落在地板上，發出悶響。

陳錦霖愣了兩秒，然後笑了。

那種笑比哭還難看，嘴角扯著，眼眶裡卻蓄滿了水。

“我就知道。”

他說。

“我就知道你在想他。”

“跟他沒關係。”

林晚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外面的光線湧進來，屋子裡亮堂了些，但空氣依舊沉悶。

“錦霖，這半年我們吵了多少次了？你數過嗎？”

“那是因為我不夠好是不是？我沒有他會照顧人，沒有他賢惠——不對，沒有他體貼，沒有他懂事——”

陳錦霖的聲音開始發抖。

“可當初是誰說他無趣的？是誰說他像塊木頭？”

“是你！林晚，是你說跟我在一起才覺得活著有意思！”

“那時候我在說謊。”

林晚轉過身來看著他。

“或者說，那時候我以為我在說真話。”

陳錦霖往後退了一步，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你後悔了。”

他指著她的鼻子，手指在哆嗦。

“你他媽後悔了！”

林晚的聲音低沉。

“或許，從一開始我們就錯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

陳錦霖忽然衝進臥室，開啟衣櫃開始往行李箱裡塞衣服。

動作粗暴，衣架嘩啦啦掉了一地，連帶著林晚的西裝也被扯下來踩了兩腳。

“我要回家。”

他咬著牙說，眼淚糊了一臉。

“我要告訴我媽，你們林家欺負人。”

林晚站在臥室門口，看著他把東西亂塞一氣，拉鍊卡住了拽了好幾下都沒拉上。

“我送你？”

她說。

“誰要你送！”

他終於拉上了拉鍊，拖著箱子往外走。

經過林晚身邊時停了一步，轉過頭看她。

“你會後悔的。”

他說。

“你一定會後悔。”

門被重重關上。

林晚一個人在客廳裡站了很久。

然後她彎腰，把地上那張離婚協議撿起來，摺好，放回了包裡。

屋子裡安靜得能聽見時鐘的滴答聲。

她走到展示櫃前站定。櫃子角落裡放著一個小盒子，

裡面是那枚當初被陳錦霖扔進垃圾桶的手工皮質鑰匙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