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箱自願書籤完後，我自願離開了家_第7章 7陳家的日子不太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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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的日子不太好過，是從一通電話開始的。

那天陳錦霖回孃家——不對，是回父母家吃飯，進門就把包摔在沙發上，眼圈通紅。

我媽嚇了一跳，連忙放下手裡的湯勺迎上去。

“怎麼了怎麼了？林晚欺負你了？”

陳錦霖咬著嘴唇不說話，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好幾圈，終於啪嗒掉下來。

“她昨晚加班到十一點才回來，我給她發訊息她一條都沒回。”

“我問她是不是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她居然說我在無理取鬧！”

他的聲音越說越大。

“媽，你說她是不是變心了？”

我媽忙不迭地拍著他的背安撫。

“不會的不會的，林晚對你那麼好，怎麼可能變心？女人加班很正常，你爸年輕時候也這樣。”

“不一樣！”

陳錦霖跺腳。

“她以前追我的時候，開會都偷偷回我訊息。現在呢？我發了十幾條她看都不看！”

我爸從書房裡踱出來，皺著眉聽了一會兒，沉聲說：

“錦霖，你已經是林家的女婿了，別動不動就往回跑。傳出去讓人笑話。”

“爸！”

陳錦霖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也幫著她說話？”

“我不是幫誰說話。”

我爸坐下來，語氣有些不耐煩。

“你自己想想，結婚這半年你鬧了多少次了？

上次因為她沒接你電話，你半夜跑回來，鬧得左鄰右舍都知道。

上上次你把她車裡副駕駛的座椅調了，非說是別的女人坐過的——”

“那座椅本來就是歪的！”

陳錦霖尖叫起來。

我媽趕緊打圓場：

“好了好了，父子倆吵什麼。錦霖，你先消消氣，媽給你燉了湯——”

“我不喝！”

陳錦霖一把甩開我媽的手。

“你們都不理解我！你們都覺得是我的錯！”

他抓起包衝出門去，把防盜門摔得震天響。

客廳裡安靜下來。

我媽站在那兒，手裡還端著湯碗，有些手足無措。

“這孩子，脾氣越來越大了。”

我爸沉聲道。

我媽嘆了口氣，把湯碗放回桌上，坐了下來。

“他在林家過得不如意，回家發發脾氣也正常。說到底還是身體不好，情緒容易激動。”

她揉了揉太陽穴，神色疲憊。

“前天張太太還問我錦川什麼時候回國，說她女兒那邊還等著相親呢。”

“別提錦川了。”

我爸的聲音冷下來。

“他倒好，跑得遠遠的，連個電話都不打回來。家裡這麼多事，他倒清閒。”

“他把我拉黑了。”

我媽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爸沒接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客廳角落那幾個紙箱上。

那是陳錦川留下的五箱自願同意書。

婚禮那天之後一直堆在那裡，沒人動過。

“改天讓人把這些東西扔了。”

我爸收回目光。

“佔地方。”

“嗯。”

我媽應了一聲。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誰都沒有再說話。

窗外的天色暗下來，客廳裡沒有開燈，只餘下電視熒幕的微光，映著老兩口的臉。

茶几上我媽的手機忽然亮了一下，是一條推送新聞，標題寫著“90後華裔建築師入圍國際大獎”。

她沒注意，按掉螢幕，起身去廚房熱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