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箱自願書籤完後,我自願離開了家_第4章 4三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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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林晚和陳錦霖的婚禮在酒店如期舉行。
我被安排在門口負責簽到。
媽媽全然無視了我腳邊礙眼的行李箱,硬生生把一支筆塞進我手裡:
“錦川,你畢竟是哥哥。錦霖身體弱站不得,今天你在門口負責迎賓。”
“大喜的日子,別擺著個臉讓人看笑話。”
我沒接話,目光越過她的肩膀,看向半掩的大門內。
爸爸正滿臉紅光地和賓客寒暄,
而媽媽轉身,從隨身的提包裡拿出了一個眼熟的紅木盒子,放到簽到臺旁邊展示男方家傳的位置。
那是一對玉扳指,是爺爺傳給爸爸的。
以前爸爸說過,這對扳指我和陳錦霖一人一隻。
現在兩隻都在那裡。沒有我的。
“錦霖,這扳指原本是傳給長子的,但你身體弱,爸現在把它給你,讓它替爸護著你。”
爸爸拉過陳錦霖的手,眼眶通紅。
林晚路過,轉頭看向我。
“錦川。”
我抬頭:“請在這裡簽到。”
她看著我,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
“錦霖很期待今天的婚禮,我希望你不要做讓大家都不開心的事。”
爸爸也走過來,壓低聲音:
“陳錦川,你簽了自願書。今天你要是敢鬧,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兒子。”
媽媽拉住我的手,唱白臉:
“錦川,你聽話。等婚禮結束,媽就安排你去跟相親物件見面,好不好?”
我看著他們。
一樣的口徑,一樣的表情,連說話的節奏都一樣。
真是一家人。
“好,”我說,“我不鬧。”
婚禮進行曲響起時,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我站在簽到處,看著爸爸牽著林晚的手,一步一步走向禮臺。
她穿著潔白的婚紗,頭紗拖了很長,後面跟著四個花童。
那件婚紗的款式,是我陪她試了十幾次定下來的。
林晚站在禮臺上,眼神溫柔地注視著陳錦霖。
主持人念著賀詞:
“新娘林晚,新郎陳錦霖,今日在雙方父母的見證下締結良緣。”
“讓我們共同舉杯,祝福這對天作之合,也祝福這幸福美滿的一家人!”
我站在冷風直灌的大廳門口,聽著裡面司儀聲情並茂的致辭。
幸福美滿的一家人。
沒有我的名字。
我想,以後也不會有了。
我隔著人群最後看了一眼臺上相擁的男女。
陳錦霖笑得燦爛,林晚正溫柔地替他擦去眼角的淚花。
我收回視線,拉開手提包,抽出那份提前擬好的《自願斷絕親屬關係宣告書》。
連同最後一把家門鑰匙,我將它重重壓在簽到臺的紅布上。
這二十年來,我為了陳錦霖簽了無數張自願書。
這是最後一張。
我轉身拉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酒店大門,直奔機場。